不知道是否是奚依兒的錯覺,身后冷硬的雕塑不知什么時候變得柔軟,有了溫度。
奚依兒的肩上似乎搭上了一只手,骨節分明,如同一塊冰涼的玉石。
親吻著自己的人不知道何時變得僵硬,冰冷,仿佛將她用力擁抱著的人才是一尊雕塑。
她的身子向后縮了縮,可身前的人卻并沒有再將她摟回去。
奚依兒不知為何,在心尖逐漸泛起了一絲恐懼。她的臀部向后蹭了蹭,離得謝望軒更遠了些。
奚依兒終于看清了面前的人,男子的容顏還沉浸在丑陋的癡戀與沉溺之中,可他臉頰的顏色卻泛起雕像一般的青白,原本柔軟的肌膚也變得徹底干冷,開裂。
在她的眼前,一塊裂開的肉掉落在了她的膝蓋上。謝望軒依舊還在笑著,瞳眸柔情蜜意的看著她,帶著幾分痛苦,與許多的癡纏。
他像是一具手藝不合格的雕塑,石塊撲簌簌的掉下來,碎了一地。
像是有淺淺的崩潰在她的心尖蔓延,奚依兒的眼眸在這時被蒙上了。她能夠感覺到,遮住自己眼眸的手冷得不像是人類,脊背后貼著的高大神像似乎縮小了,令她幾乎錯覺,自己被神像圈在了懷中。
“我在。”
如冷玉敲擊在玉盤之內,淅瀝瀝的雨滴穿過竹葉,墜落在山間的冷潭中。
行不通。
這樣行不通的。
奚依兒在極端的恐懼之中,反而浮現出了十分的冷靜,理智遏制了蔓延的情緒。果然,這樣是行不通的。
神祇是不會這樣被輕易殺死的。
教皇在祂的面前,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悄無聲息的就這樣死了。
陸逸辰呢,神祇之間狗咬狗,能夠互相殺死嗎。
[生子丹一顆能夠令任何人、事、物懷孕生子的小藥丸。請問是否使用。]
[是。]
[請確定使用對象。]
[媯毓。]
身后的神祇在生子丹使用成功的提示音中,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痛呼。玉碎一般好聽的嗓音響在奚依兒的耳旁,似乎要從女子的耳蝸一直鉆到心尖,令她的全身都戰栗酥軟起來。
她聽到面前的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被黏膩的觸手撫過,她聽到陸逸辰嘶啞的聲音。
“依兒”
身后的神祇環抱住她,似乎是使用了什么術法,風吹過。
神殿內空無一人,圣女,神像,一同在眾人的視線之內,消失不見。
只有血肉盛開的花中,一雙繡鞋放在衣衫之上。似乎有誰曾將它捧在胸前,貼身存放,懷著滿腔的柔軟甜蜜,想要將它送給心心念念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