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的秘銀雕像前,奚依兒推倒了一堆東西堵住殿門,圣女眸中含著水汽,卻死死守在雕像之前。
往日柔弱的圣女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沾染了血水的匕首,以羸弱的人類之姿,卻想要守護神祇。
[媯毓大人,您在嗎,請您醒醒,快逃吧。]
在所有請求祂降世,救下神官性命的祈禱聲中,唯獨她懼怕神祇會受傷,請求祂離開。
神殿內的陣法與機關將叛變之人攔在半路,因而此時還未有人攻到門前。她逼迫自己拋去軟弱之心,脊背挺得筆直,手指交叉,捏了一個銀色的防御陣法。
[媯毓,您一定不要受傷,叛徒一定找到了傷害您的方式。請您保護好自己,求您了。]
眼淚被她用力含在自己的眼眶中,倔犟的不肯透露出半分怯懦之情。作為神殿的圣女,她會在此戰死,守到最后一刻。
大庭的門被人在外側用力撞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奚依兒咬住了下唇,捏著刀柄的手緊了緊。
銀色的防御結界輕而易舉的消解,大庭的門緩緩打開,丁達爾效應下,浮動的光泄露進來,圣潔的教皇站在光影里。不等奚依兒流露出欣喜的神色,男人緩緩踏入殿內,衣擺血紅,像是浸泡過血腥的鮮血。
謝望軒神色溫柔,對奚依兒伸出手,“依兒,過來。”
奚依兒的神情漸漸變了,困惑,不安,逐漸變成一種無法理解的恐懼。她向后退了一步,腰肢抵在神像的臺座上。
“冕下。”奚依兒似乎還是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愿相信,神殿的大門,是由教皇親手為反叛者打開的。
謝望軒一步步向她走過來,神情依舊沒有顯露出任何威脅意味的危險感。男子的表情溫潤柔和,仿佛他依舊是那個虔誠高潔的教皇。
謝望軒走到奚依兒面前,揮一揮手,神殿的門便重新關閉。最后一縷光被關在殿外,她被籠罩在了教皇的影子中。
“依兒,你看到了,神祇是錯誤的,在神祇的統治之下,人民受盡苦難,自愿叛變,親手弒神。”謝望軒溫柔的說著,仿佛從前牽著她的手,教她識文斷字,一點點教導給她道理。
“依兒,來到我身邊吧。”
謝望軒不曾等待圣女主動走向他,已經自己湊近,親手求到了自己朝思暮想渴望的東西。
奚依兒幾乎被謝望軒禁錮在胸前,她搖著頭,忍著淚,像是看到了什么面目猙獰的怪物。
“你錯了。媯毓才不會做錯,是你瘋了。”
謝望軒將奚依兒輕易的抱起來,將她壓在神像之上,讓她的脊背靠在神祇冰冷的身軀上。
“也許吧,依兒,我早就已經瘋了。神祇是錯的,祂甚至不會看你一眼,依兒,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教皇近乎瘋癲的注視著面前的女子,做著大逆不道的瀆神行為。
“依兒,你摸一摸,感覺到了嗎,我的心臟沒有再侍奉神祇,它在為你而跳。”謝望軒緊緊摟住奚依兒的腰,在神祇的雕塑前,薄唇渴慕的貼在女子的唇上,含著她的唇,一字一頓,“我這樣對你,神祇也不會看你。”
有些苦的淚被謝望軒含進唇中,他再也克制不住,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舌尖探進去,癲狂的舔舐著每一寸的甘甜,任由女子隨著自己的動作軟下腰肢,吞咽下少女每一聲嬌美的嗚咽與輕吟。
[媯毓,媯毓,媯毓]
壞掉的腦袋里,似乎只能想到這樣的一個詞。
真神,一定被謝望軒用某種方法,禁錮在了神像里。
他們真的能贏嗎,媯毓,會就這樣被殺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