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杰書走在奚依兒的身后半步,與在人前的謹慎卑微模樣不同,他的視線此時大膽的落在圣女的身上,哪里還有半分奴隸應有的恭敬。
奚依兒用手背輕輕揉著眼睛,她今天一天的行程堆積的過分滿了,此時有些困倦的厲害。現在沒有任何人看著她,少女由著心性,垮起了一張小貓批臉,整張臉都寫著不開心。
在進入自己房間時,奚依兒困的都沒有看清腳下的門檻,腳步踉蹌了一下,被身后的左杰書及時的扶住。
奚依兒微微嘟著唇,拂袖將左杰書的手打開,“誰準你碰我。”
左杰書微微摩挲了片刻指尖,低垂下眼眸,“我不敢,我知錯了。”
奚依兒看著他,伸出手,指尖掐住了對方斷裂的耳尖,“小狗狗,你聽不聽話。”
左杰書的耳根緩緩泛紅,斷裂的尾巴晃了晃,喉結微動,被她喚得渾身發燙,“嗯,任憑圣女吩咐。”
“抬起頭。”
在圣女的命令中,左杰書緩慢的抬起臉,讓奚依兒看到他眸中污濁的色澤。
奚依兒微微揚起唇,似乎很滿意他此時的表情,“三日后,你與我一起去杏花林。”
女子的視線緩緩落在左杰書空蕩蕩的腰間,“神殿沒有給你發銀幣嗎。”奚依兒將自己烏發中的一只紅梅簪取下來,輕輕放在左杰書的掌心中,“去買一把佩劍吧。”
左杰書緩慢的,五指合攏,用力捏緊了那枚簪子,咽喉啞的厲害,“好。”
圣女的房門在自己的眼前關閉。左杰書垂下眸,緩緩低下頭,鼻尖湊到手心中的梅簪上,深深嗅了一口氣。似乎有絲絲縷縷清淡的冷香縈繞在掌心之中,左杰書知道這樣不應該,但這簪子,圣女已經贈予他了不是嗎。
既然已經轉讓了所有權,發簪就是他的東西了,無論他用它做什么,都是情有可原的。
左杰書將臉頰深深的埋在簪子上,不顧尖細的簪尾在自己的臉頰上劃下紅痕,眉眼中浮現出了渴慕的滿足。
奚依兒坐在梳妝臺前,穿戴好身上圣女的衣裝。今日她也需要先與審判長一起去到城外,救治災民后,才能夠與四皇子私會,共同觀賞杏花。
曲千星敲了敲房門,走進來,她的手中拿著一個藍色的蝴蝶發簪,笑著走到奚依兒面前,“姐姐,這個簪子是女皇陛下賞賜,稀有寶石鍛造的簪子,價值連城,你試試喜不喜歡。”
奚依兒接過簪子,并沒有自己戴上,而是招招手,在曲千星低下頭湊近她時,輕輕穿進女子金色如同耀陽的發中,“我的衣裝大多不配這個顏色的發飾,還是你戴比較好看。”
曲千星紅著臉頰,任由她動作,“真的好看嗎咳我今日,可以與姐姐一起去城外為災民祈福嗎。”
奚依兒站起身,指尖從發簪一直劃到曲千星的側顏,“今日不行,我有事要做,改天吧。”
曲千星失落的看著她,卻不敢強跟上去,只能停留在房門前,“那你小心一些,早些回來,注意安全。”
有那么點像是擔憂丈夫外出遇到危險的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