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依兒嗓音細弱,像是貓崽怯生生的用乳牙咬著人的手指,“教皇冕下,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有,沒有討厭。”
奚依兒仰起臉,女子的一縷烏發黏在臉頰上,紅唇齒白,細眉纖纖,似柔弱,似清雅,又似在眼角眉梢纏了絲絲縷縷的線,一直勾在教皇的心尖。
“依兒不信我。”
教皇毫無緣由的疏遠她,路上即便見到她時,也仿佛當她是空氣,在她身側走過時,連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奚依兒怎么可能相信他,女子的手指輕輕纏在教皇的衣袖上,眸中盛著難過,“冕下,是我做錯了什么嗎,我可以改,請您不要”
剩余的話語停留在了唇齒間。謝望軒薄涼的唇貼在了她的眼角,一點點,細致的幫她將淚舔了干凈。
奚依兒的肩在教皇寬大的掌心中輕顫,最后一滴淚被他含在下頜。
教皇終于抬起頭,嗓音沉啞,“依兒,現在能夠相信我了嗎,我從未討厭你,你也沒有做錯什么,是我是我錯了,是我罪大惡極。”
謝望軒終于無法忍耐,罪孽深重也好,不知廉恥的沉溺也罷。他幾乎要分不清虛假與現實。
謝望軒終于低下頭,親吻上了奚依兒的唇。
“依兒,現在能夠分辨清嗎,我不曾討厭你,我”
愛你。
奚依兒的掙扎被他禁錮在懷中。
是你自己找過來的,是你自己走進來的。
依兒,是你。
都是你。
奚依兒流著淚,被他壓在床榻間,“不要”
“睡吧。”謝望軒捏緊了拳,斑斑血痕染在床榻之上。他竭盡了全部的意志,才壓下了那份要沖破牢籠的情念。
“我記得,你第一次來到神殿,害怕的不敢睡時,也是我陪在你身邊。”謝望軒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注視著她,眸中的情愫再無半分掩飾。
奚依兒怯怯的縮在床褥之中,似有些懼怕他,又因情感而依賴他,手卻被謝望軒不容抗拒的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直到夜深。
奚依兒見謝望軒閉著眼,趴在床榻上,睡熟了,才小心的從男子的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輕緩的走下床,離開房間,關上了門。
在她走后,謝望軒睜開了眼,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燭火黯淡,無人知道他此時在心中想了什么。
門外,奚依兒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曲千星。
穿著長裙的女子拉著她的手腕,將她一直帶到偏僻的房間內,神情嚴肅,“那個一直輕薄你的人,就是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