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起來。”
陸逸辰開心的將祂的圣女抱起來,用毛巾將她裹住,一點點將女子身體的每一寸擦干凈,將她慢慢套到精致的羅裙里。
奚依兒迷迷糊糊的趴在觸手身上,過了半響才清醒起來,“我要休息了,您先離開吧,會被發現的。”
不會。
陸逸辰在心中想著,但今日祂的圣女聽話的厲害,像是一個可愛的黏糊糊的洋娃娃。在池中洗浴時,祂的圣女看起來困倦的厲害,因此,祂也可以讓她早些休息。
在黏膩的觸須徹底離開房間時,奚依兒睜開眼,慢慢起身,腳尖探下床,找著自己的繡鞋。
她還有事情沒有做。該去找下一個人了。
奚依兒打開門,說著會等在門前的曲千星不見了蹤影。
她不再更好,不然她還要費心找借口,躲過她的糾纏。
黏人死了,濁神派來的人與他一個德行。
她的烏發還沒有干透,神祇哪里懂得怎么伺候人。不過這樣剛好,水滴從烏發上墜下來,浸濕了肩上的衣料,令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單薄柔弱,臉頰也升起幾分惹人憐惜的蒼白。
奚依兒走在教皇的房門前,探出手指,似乎想要敲門,卻又被她自己縮回。映照在房門上的身影纖瘦、羸弱,她站了一會,似乎最終還是沒有勇氣推開門,女子縮緊了指尖,低垂下眼睫,緩緩轉過身。
在她腳步剛剛邁出一步時,身后的門就被驟然向內打開。謝望軒站在門口,呼吸微微急促,男子壓抑下心中亂七八糟糾結在一起的情愫,眼眸凝視在女子的身上,烏眸里像是藏了許多的思念、無法傾訴的情意,被強制鎖緊的欲念。
“依兒,這么晚了,你為何站在這里。”謝望軒的咽喉像是被刀一片片劃開,又縫合在一起,喑啞又難聽。
“我,只是路過。”往日在他面前會露出依戀的笑意,親昵的柔軟的圣女微微低下頭,容顏浮上霜冷,禮貌疏離。
謝望軒的心臟一寸寸要被她眸中的冰凍結,片片開裂,露出柔嫩的血肉,“路過圣女的房間與這里不在一個方位,依兒要去哪里,才會路過我的房門外。”
他好像有許久不曾仔細看過她,也好像有好久沒有這樣親近的同她說過話。甚至讓他生出了想要令這一刻久久保留,想要細致的描摹她神情的每一處細節,讓此時永遠不要逝去的想法。
奚依兒被他戳破,微微咬緊了下唇,容顏上浮現出些許難堪。
謝望軒不忍見她這幅模樣,心臟都要跟著她一起疼了起來。他幾乎克制不住,只差半分便要伸出手,碰一碰她的唇,讓她不要再折磨那處嬌嫩的唇肉。
“進來吧,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謝望軒主動說道,或許他早就已經想要這樣做。他忍了太久,只是因為圣女一直配合,未曾主動湊上前質問他,他才能一直疏離她。
可她只要流露出一分難過與親近之意,謝望軒就已經潰不成軍。
奚依兒跟隨在男人身后走進了房間。她似乎有些無措,那些想要與教皇說的話都忘了,女子站在月下,像是一株清冷的紅梅,微微低垂著頭,漸漸淚盈于睫。
謝望軒原本走在她的身前,重新剪了燭火,令室內的光更亮了些后,才轉過身,便看見了那滴淚從女子愈加消瘦的下頜墜落。
謝望軒神色慌亂了一瞬,再顧不得別的,快步上前,單手握住女子的肩,輕輕抬起奚依兒的臉,心疼的幫她把眼淚擦干凈,“依兒,怎么了,別哭,是我錯了,都是我錯了。”
奚依兒原本還能忍著,被他一哄,眼淚就一滴一滴墜下來,偏偏她連哭泣也像是無聲的,只有眼尾泛著嫣紅。若不是他親眼看著她落淚,光是聽聲音,幾乎令人無法發現她在哭得不能自已。
謝望軒手心顫抖的接著她的淚,幾乎想要將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只要她能不傷心,令自己怎樣認錯都好,“依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不要哭了,眼睛要哭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