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辰的嗓音有些奇怪,像是許久沒有說過話,也像是不太習慣這套發聲器官。
面前的奚依兒在一瞬間內紅了眼眶,柔弱的看著他,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你沒有立刻回答我,是不是在編謊言,說呀,你是不是在騙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少女用指尖掐住了青年的耳朵,她做了漂亮的美甲,紅色的指甲顏色鮮艷,長長的,仿佛飽飲了鮮血。
陸逸辰站在原地,沒有躲閃,好像沒有痛覺一樣。走廊外是黑色的,燈似乎壞了,室內微弱的白光落在陸逸辰的臉上,讓那張原本青雋溫和的容顏憑空顯出幾分詭異,青年死死的盯著奚依兒,“沒騙你。”
奚依兒擰著青年的耳朵,另一只手揉了揉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你自己說,門禁是晚上幾點”
陸逸辰眨了眨干澀的眼睛,遲疑的說道,“晚上九點”
“那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奚依兒委屈的說道。
時鐘的指針停在午夜十二點,在奚依兒說完這句話后,分針不情不愿的向前移動了一個格。
陸逸辰像是沒有被指責的習慣,他注視著面前少女的臉色,揣測的說道,“對不起”
奚依兒聽到他的道歉,立刻嗚嗚咽咽的假哭起來,“你知不知道我在沙發上等了你多久,你不回家,我連睡覺都不踏實。你摸摸,我的手臂都涼透了。”
女生輕輕握住青年的手,他的手冷的厲害,簡直像是一具死了許久的尸體。
少女的手很柔軟,是溫熱的,陸逸辰仿佛一塊冰的掌心觸碰到奚依兒的手臂。以人類的溫度而言,確實是有些涼的。
陸逸辰的神情一直都顯得很僵硬,片刻后,青年原本青白色的皮膚逐漸有了些暖色,堵塞在血管內的液體開始流淌。
陸逸辰凍人的掌心逐漸變得熱起來,他用手心覆蓋住少女的小臂,雙手緩緩圈住,幫她捂熱。
奚依兒卻不依不饒,伸出腳就踹他的腿,“這么晚回來,身上還帶著別的女人的香水味,還說不是去偷吃了”
少女穿著毛絨拖鞋,軟軟的拖鞋底踩在他的褲腿上,并不疼。奚依兒控訴的看著他,眼尾紅彤彤的,大滴的眼淚被包在眼眶里,像是一不注意就要掉下來了。
陸逸辰的視線落在少女的眼睛上,他伸出手,指尖緩緩將那一滴淚接住。他回想了一會,路上遇到了一個女人,他將她沉到湖里花費了些功夫,才會回來晚了。也許是接近對方的時候,染上了她身上的氣味。
陸逸辰有些心虛,他沒有發現,主動權悄無聲息的被渡讓出,他沒有精力再去疑神疑鬼的質問奚依兒是不是在房間中藏了男人。他此時需要全心全力的向奚依兒證明,他對她的愛意。
“沒有,別哭了,我發誓。”
奚依兒柔弱的拿拳頭砸了砸青年的前胸,抽抽噎噎的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以前求我交往的時候怎么說的,如果晚上超過七點回家就要跪搓衣板,你現在追到我了,就開始欺負我。”
陸逸辰正在心虛,他不應該背著奚依兒與其他女人相處的,聞言,他下意識回應道,“沒有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