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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枝川空緒的邀約,琴酒頓了頓“不等蒔蘿酒了嗎”
“等他到天亮嗎”枝川空緒直白地說道,像是已經消磨盡了耐心。
琴酒為正在火場中主持秩序的那個人默哀了半秒鐘,忙上忙下一晚上,連boss的面都見不上。并且如果真的要去喝酒的話,大概明天也見不到了。
“是。”他低眉順眼地說道,不在這種事上違背明顯心情不好的boss。
枝川空緒心情不好,但他沒辦法確定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總之現在他覺得非常的煩躁。
報仇成功帶來的快感并沒有想象得多,不管從什么角度來看,這都不是件好事。
比如從心理健康的角度來看,他如今這種異常沮喪的心情,似乎有些抑郁癥的征兆。
可問題就出在這里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好抑郁的。雖然和他最初計劃的就像當初殺掉便宜爹那樣親自動手有所偏差,但這也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繼續與這些人糾纏下去了。
就像蒔蘿酒一開始勸說的那樣,沒必要為了這種人臟了手,他會全部處理好的,枝川空緒也覺得很有道理。
枝川空緒最終還是將事情歸結于,他的興奮感早在烏丸蓮耶死的時候就已經用光了,對于早就掌握在手中的三輪家,根本不配出現在他的眼前。
得出了可以接受的結論,雖然還是不怎么舒服,枝川空緒將著這感情壓抑下去,讓自己顯得更正常些。
琴酒正打算上車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他迅速靠近了車門的位置,將枝川空緒擋在身后,手摸上了腰間門的伯萊塔,在寂靜的夜中,一聲非常微小的咔噠上膛聲。
奔跑的人喘著粗氣出現在視野中,枝川空緒抬起了手臂,搭在了車窗的窗框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黑色頭發的青年。
青年的衣服略有些凌亂,臉上被火熏黑成一塊一塊地,和往日的貴公子風格相差甚遠,但是因為他樣貌好,此時也不顯得落魄。
他雙手支撐著膝蓋,原地喘了幾口粗氣,才抬起頭來看向站在前面的琴酒。今晚在案發現場的人一定能認出來,來人正是三輪家的長子三輪文月,今夜間門他的祖父與家中掌權的父親一同去世,不出意外,將來三輪家就要由剛二十歲出頭的他來掌舵了。
三輪文月看著枝川空緒深吸了一口氣,再抬起臉時的時候那張俊秀的面孔上已經出現了笑容“boss。”
“蒔蘿酒,boss并沒有叫你過來。”見到是熟人,琴酒反而將槍拿了出來,在最顯眼的位置以示威脅之意,“你突然消失不見,你家里的其他人不會起疑心嗎”
“那也不能不讓我見boss。”三輪文月,蒔蘿酒挺直了后背,臉上的表情有些委屈,“難得有機會和boss同處一室,都因為那些人的存在,我才沒法和boss好好親近的。”
哪怕枝川空緒很會演,他都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琴酒不知道他這幾天的表現,只能根據程序繼續說道“你這家伙,是在抱怨嗎”
“怎么會你怎么會這樣想我”蒔蘿酒做出一副特別驚訝的表情,大概是因為血緣,他和空緒的樣貌略有些像,擺出這幅綠茶的樣子讓琴酒狠狠幻視了那位不好伺候的boss。
他在車門前半蹲下來,仰視著看著枝川空緒,笑容非常甜蜜“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做好了。因為您說要悄無聲息地解決,沒能親手為您殺了三輪瀏臣真是抱歉。”
孝死了。這玩意兒也能遺傳嗎琴酒在心里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