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時落不下,諸伏景光看到那邊還半開著的窗戶,覺得應該去關上,又想到枝川空緒晾在陽臺的衣服有沒有收。
這些想法其實有些多余,他應該想辦法來回答枝川空緒的話的。現在這個樣子,是想要逃避嗎
諸伏景光咽了下口水,準備開口的時候,枝川空緒卻又對他露出了非常好看的笑容“不過說這些有什么用呢他已經死了。”
他將沒有吃完的巧克力棒放在茶幾上,跑去了窗邊。外面狂風大作,半長的粉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涼意讓他覺得非常舒服,空氣中還混雜著降雨前略帶潮濕的氣味。
枝川空緒轉過身來對坐在那邊的男人笑了笑“蘇格蘭覺得,世界上有沒有鬼呢”
但是沒等諸伏景光回答,他自己已經笑開了說道“我倒是希望有,缺少了這么重要的觀眾怪可惜的。不過要是有,我大概早就被索命了吧。”
他語氣輕快地說著略有些可怕的話,他關上了客廳的窗戶,哼著不成調的歌一蹦一跳地前往了陽臺的位置。
枝川空緒不怎么會唱歌,哼出的調子都能聽出走音,但諸伏景光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會心一笑,而是愣在了原地。
枝川空緒隨口說出的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回旋,他的手縮緊在衣服上揉出些褶皺。
不可能,怎么會絕對
諸伏景光猛然轉過身,穿過層層房間他看到了踮著腳將衣服從晾曬的架子上取下來的空緒,一時間腦海里閃過的畫面只有那個少年的笑容,最終鎖定在了剛剛的畫面。
天空又響起了一道驚雷,將諸伏景光的臉色映得慘白,豆大的雨點稀里嘩啦的落了下來,
空緒的意思是,boss是他殺的嗎
枝川空緒抱著盛放衣服的籃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眼神都有些失焦的諸伏景光,他眨眨眼,伸出手在諸伏景光面前揮了揮“heo”
諸伏景光大口喘起氣來,像是被嚇了一大跳,枝川空緒將手里的東西放下,有些關切地湊近他“怎么了剛剛睡著了嗎”
他還裝模作樣地掀起諸伏景光的額發將自己臉湊過去試了試溫度,其實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發燒的溫度,只覺得確實是熱的,露出了思考的神情“好像沒什么事”
諸伏景光抬手擦了擦臉旁的汗珠,露出一個稍微有些勉強的笑容“剛剛想事情有些入神了。”
空緒沒有問他在想什么,倒是給他省了些事。少年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頰“蘇格蘭你的心思太重了,在我身邊還這么辛苦,會讓我覺得很沒面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因為在你身邊才會覺得辛苦呢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么,看到了枝川空緒剛剛扔到一邊的衣籃,主動說道“我幫你吧。”
他抱著那籃子衣服匆匆地進了枝川空緒的臥室,留下枝川空緒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然而輕車熟路地打開了枝川空緒的衣柜,諸伏景光忽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是因為一時之間沒辦法面對空緒才借口躲開的,可是他剛剛的動作也太流暢了吧就這么直接進來了,而且枝川空緒完全沒覺得任何不對,真是信任的可怕啊。
諸伏景光看向客廳,枝川空緒又窩在了他經常在的沙發角落,拿著游戲手柄開了電視。
如果先代boss真的是空緒動的手,他說不定真的沒看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