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多是寫下目標大學、目標專業,或是目標分數。
高考結束,大家來拿報考指南,童老師把這些塵封不久的信封一封封還給大家。
最后剩下一封沒人拿走顧嶼深的。
他沒來拿報考指南。
他那年正常發揮,全市前幾的分數,學校早就一張橫幅貼出來,國內知名大學招生辦紛紛上門搶生源,當然不需要那本報考指南。
童老師便把那封信封重新放進了辦公桌抽屜里。
后來新的學期到來,又來了一批新的高一新生。
她有一次偶然打開抽屜,又看到那封信,這回她打開信封。
上面一個字都沒寫。
他畫了一個穿芭蕾舞裙的女孩子。
這些年他一直沒回過學校,童老師沒機會把這封信還給他。
但今天他來了,身邊帶著畫里的女孩。
愿望已經實現。
兩人走到學校操場。
天熱起來,白晝也變長,這會兒天也是亮的。
南知身上還穿著那件校服,有些長,袖子包住整個手,不過從前讀書時她就喜歡穿這種寬寬大大的。
顧嶼深的校服長,她有時還會搶顧嶼深的穿,大到明顯不合身,能直接當裙子穿。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格外瘦長。
南知幼稚地去踩他的影子。
忽然,顧嶼深忽然松開她的手。
南知不明所以,抬眼去看他。
風將他的碎發吹得凌亂,少年氣都躍然而生。
她心跳加快,靜靜看著他動作。
便見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他忽然在她面前單膝跪下,打開了那個盒子,一枚鉆戒光芒璀璨。
“滋滋。”他輕聲說,“我愛你,這是我16歲就認定的事。”
他們曾經在這片土地上一起長大、彼此相愛。
當時他們無憂無慮,從未想過未來會遇到什么,但他們現在經歷過一切,此時此刻站在未來回看,依舊并肩而立。
南知淚水涌出眼眶。
她哭得說不出話,伸出手,讓他給自己戴上戒指。
顧嶼深將她擁入懷中,他抱著穿著校服的南知,就好像抱著高中時候的她,抱著那個他曾嘉差點錯過的他。
南知吸了鼻子,哽咽著說“我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為什么決定回國。”
“為什么”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站在暴雨之中,這回朝我伸出了手。”她輕聲說,“所以我就回來了。”
我那么沖動地決定跟你結婚,但實際上,這是我做過最深思熟慮的一個決定。
做這個決定我用了六年的時間,在回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這次不管如何,不管結局是好是壞,我都要和你糾纏不清。
因為是你,所以我愿意用我的余生去跟你打這個賭。
還好,我賭贏了。
我們都,再次,堅定的選擇了彼此。
而往后余生,我們都會攜手共絆,一直走到更遠的未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就像第一次遇到,南知跑到他面前,說我叫南知,東南西北的南,知識的知。
就像重逢后的第一眼,他們在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卷起的風暴。
除了震驚和壓抑后的平淡,還有從未熄滅的熟稔的愛。
他們本就該糾纏不休一輩子。
至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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