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深低低笑了聲,揉她頭發“不然呢”
她不敢相信,覺得難以接受。
自以為在國外獨行的六年里,實際上有十數次謝幕致謝,臺下就有來自顧嶼深的跨洋過海而來的掌聲和目光。
她以為他們已經六年沒有再見。
她以為他們在北京重逢時顧嶼深那一眼并沒有立馬認出她來。
其實并不是。
顧嶼深來看過她的。
他對長大后的她并不陌生。
“你你怎么會過去的那時候你不是也在國內讀大二嗎”
他應該也很忙才對。
那么遠的距離,十幾個小時的航程,他怎么會,在大二那年突然買了票第一次去國外看她的演出
顧嶼深停頓了下,而后淡聲“我大二那年,顧孟靳去世了。”
南知一愣。
“他是車禍死的,很突然,公司上下都沒交接過,那些股東看我年紀輕就動了歪念頭,那段時間門公司挺動蕩的。”
顧孟靳去世,21歲的顧嶼深上位。
他太年輕了,沒有人服他,所有人都已經這座大廈終于要傾覆,員工辭職,股市動蕩,其他股東妄圖操縱公司。
誰都沒有想到顧嶼深真的能夠在那個年紀坐穩那個位置。
他手段狠厲,不留情面,那些走過歧路的股東全被他打壓下去,自己控股掌握話語權,成功穩住顧氏集團。
現在說來云淡風輕,但那時候卻是持續了五個月的風波。
五個月后的一次股東大會,顧嶼深終于坐穩這個位置,公司也重新走上正規,直至如今的規模。
在商場上勾心斗角五個月,顧嶼深回家睡了一覺,精疲力盡。
醒來時天色大暗,偌大的房間門內只有他一個人,寂靜空蕩,除了秒針轉動的聲音,什么聲音都沒有。
顧嶼深在漆黑中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正好推送了一條信息您關注的afir芭蕾舞團即將開啟演出預售。
顧嶼深買了一張票,最后一排。
那是他第一次買,終于沒有忍住。
他當時只是覺得,如果再看不到南知,他就要在這寂靜聲中崩潰了。
半個月后,他坐上飛機,去了有她的國度。
觀眾席中大多是妝容精致、服飾得體的西方人,只有顧嶼深是稚嫩的亞洲面孔。
進場時許多人看向他,他獨自一人坐在最后一排。
當燈光熄滅,幕布徐徐拉開,他終于再次看到了南知。
看到她在舞臺上熠熠生輝的模樣,似乎和高中時候也一般無二,她好像一直都在那里,他也好像一直能夠在臺下看到她。
顧嶼深坐在漆黑處,看著聚光燈下的南知,無意識地無聲淚流。
演出結束,全場鼓掌。
謝幕后大家紛紛離場,而顧嶼深在坐到周遭空無一人才起身離開。
觀眾和表演者離場的通道不同,不可能碰到南知。
一走出劇場,他接到助理的電話說有事情需要他立馬回去處理。
他眼角仍是紅的,神色卻是淡的,平靜說“好”。
掛了電話,他靠在劇場外的墻邊抽完一整包煙,看到舞者的車從車庫駛出,看到南知坐在靠窗座位和旁邊人說話。
他丟掉最后一支煙,忽然就釋然了,扯著嘴角笑了下,買機票回國。
只是這種事情有過一次肯定會有第二次,后來那幾年,每當他被壓力壓得喘不過氣,就會去看一次南知的演出。
她就像是他的靈丹妙藥,只要能夠看她一眼,便能支撐他再去度過一段晦暗無望的日子。
分開那六年,他依舊親眼見證他的女孩兒是如何成長,如何強大,如何笑容滿面高舉首席舞者桂冠。
而他就這么坐在無人知曉處,或自豪,或欣喜,或淚流。,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