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初,清明節。
南知去看了一趟奶奶,顧嶼深陪她一起。
路上,她跟顧嶼深閑聊提起從前的奶奶。
“我會學芭蕾舞也是因為我奶奶,她是很厲害的芭蕾舞者,以前在中央芭蕾舞團,比我厲害得多,底下有好多師從她的其他年輕芭蕾舞者。”
“我小時候她大概五十幾歲吧,那時候的她也很漂亮,氣質好,我就跟她一塊兒學,沒想到學著學著我自己就也有了興趣,一直學到現在,成了傍身的本領。”
顧嶼深便在一邊安靜聽她講。
聽她說自己一個人在國外因為拔智齒錯過了一次演出機會,又錯過了見到奶奶的最后一面,得知奶奶離世的消息,她獨自一人坐在劇場外哭得泣不成聲。
顧嶼深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心疼死了。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片刻后,他低聲道“對不起,滋滋。”
南知一愣“對不起什么。”
“你最難過的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她搖頭,忽然想起什么“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不久,有次我吃了個糖醋排骨后哭了嗎”
“記得。”
“那天其實就是我奶奶的忌日,我是我回國后第一次去祭拜她。”南知緩緩舒出一口氣,笑著說,“我那天,真的挺不開心的。”
那段時光他都錯過了,顧嶼深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揉著她手心安靜聽著。
“不過后來是你把我哄開心了。”
他不解。
南知從包里拿出鑰匙,還掛著那個他最初送她的heokitty的鑰匙扣。
南知晃了晃鑰匙扣,笑道“我那時候就想,這樣子嫁給你了,好像也不錯。”
“也不錯”他似是對這說法不太滿意,揚了下眉,“那現在怎么想的”
南知笑著將鑰匙扣重新放回包里,忽然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口,陽光明晃晃地灑下來。
她明眸皓齒,漂亮耀眼得人睜不開眼“現在啊,現在是幸好嫁給你了。”
到奶奶的墓前,南知放了一束她生前最愛的百合花。
跟上次來不同,這回她心境放松許多,站在墓碑前看著奶奶的照片笑。
“奶奶,今天是清明節,滋滋來看你了。”她挽著顧嶼深的手臂,歪了下腦袋,主動介紹,“他是顧嶼深,是”
她略一停頓,笑容更大,“是我丈夫,我們已經結婚了。”
顧嶼深勾唇,也禮貌頷首,喚了聲“奶奶”。
“結婚的消息我都還沒告訴爸媽哦,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南知笑著說,“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怎么跟爸爸媽媽說這件事呢,您要是真能聽到了,就幫我拖個夢給他們吧,也好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顧嶼深勾唇,握緊她的手,沒打擾她跟奶奶說話,就在一旁沉默陪伴著。
等她說完話,他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認真道“奶奶,您放心,往后我會照顧好滋滋。”
南知這邊剛和奶奶說讓她拖個夢給爸媽說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卻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她父母知道了她已經結婚的事,但當然不是通過托夢。
清明節過了沒幾天,就到了之前和小紅約定的采訪日子。
上午她有個演出,小紅帶著雜志社里的一個攝影大哥一塊兒過來。
“滋滋,到時候我們會把設備放在舞臺前面,然后這邊就會同步開始錄像和直播,結束后我們去后面的休息室進行采訪,我跟你們團長也已經說過了。”
“好。”南知點頭,又問,“你們直播的人多嗎”
“我們雜志經常有這類活動,所以也有一批受眾,在雜志類直播中觀看人數還算可以,一般有上萬人次,而且之前官方宣傳過你是腳尖的藝術的評審,所以應該挺多的。”小紅問,“你會緊張嗎”
南知笑笑,誠實道“有點兒。”
小紅一頓,安慰她不用緊張,沒敢真告訴她今天的觀看人數可能是真的有點多。
當初腳尖的藝術決賽播放量直接翻了兩番,而這新增播放量有大半都得歸功于南知。
只是節目過后她就再沒出現過,大家對她上涌的好奇心硬生生被潑滅,正難受著呢,他們雜志社就出了宣傳。
那個宣傳微博還直接轉發出了個圈。
但看南知已經有些緊張,怕影響演出發揮,小紅沒再跟她提這事。
其他的事之前小紅就已經跟她交接過,南知也了都解了,又確認了一遍場地她就先回后臺準備演出了。
她今天跳的芭蕾舞是選自胡桃夾子其中的一個獨舞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