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璋也被慢慢排出中樞,后獲罪,發去安南為官,老死在了當地,終身未得機會再回長安。
丁白崖因一場皇帝特設的恩科而獲得參考資格,以才華高中狀元。他在朝的時間不多,終身大部分的時候,皆是擔任地方刺史,每到一地,皆有實績,成為著名地方大員,深受百姓愛戴。
皇帝也早早廢黜了自前朝便起始的洞窟匠制,放匠人們自由,并從中提拔了一個名叫袁值的少年,加以栽培。袁值后來成為一名能臣,娶衛家女為妻,感恩皇帝知遇之恩,效忠皇帝一生。
皇帝更是終其一生守住當初對殷王妃所立的誓言。帝后恩愛一生,白頭偕老,真正成為天下夫婦之范。
“還有青頭,陛下您最喜歡他了怎能把他忘掉他雖沒有機會再遇裴冀,但他命好啊,陛下您記得他,將他直接從甘涼接到了宮里。可笑這北地憨兒,以為咱們大老遠接他來長安入宮,就是要凈他的身,一路緊提褲帶,哭哭啼啼,鬧了不知道多少的笑話”
夕陽西沉。在蒿草叢的深處里,又起了一陣風過的動靜。
老宮監笑“陛下您也樂了是啊,傻人有傻福哦陛下還想聽那一雙小兒女后來的事啊”
龍鳳并舞,紅燭高燒。
滿室的金珠和燭光,交相輝映。然而,再如何多的華彩和璀璨,當少年將軍挑開遮他小新婦的繡帕,在她面容緩緩顯露出來之時,霎時,一切的光芒都被這張嬌面奪走,變得黯淡了下去。
李嫮兒偷偷抬目,望向對面的緋影。
取下遮她面的繡帕后,他便端坐在她的對面,默默地望著她,目光溫柔,身影沉穩。
她咬了咬唇,凝望著對面的少年郎君,忽然,玉腕抬起,輕輕捏了捏他的頰。
他一愣。遭她捏過的一側面龐迅速發燙。
“還惱我不”她問。
現在他的面耳也跟著轉熱。他搖頭。
“你從前不是氣得很嗎怎的突然轉了性”她嘟了嘟小嘴。這是她慣常用來表達或鄙視或撒嬌或不滿等各種情緒的小表情。此刻想是在鄙視他。然而看去,卻是極其可愛,無比可愛,分外可愛。
他實在說不出來。在她逼問之下,只好不自
然地轉過臉去,心里盼她快些放過他,勿再糾纏這個連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問題。
李嫮兒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聽到她的笑聲,他心中暗暗快樂,又帶幾分羞恥的感覺,實是難以言表。就在在他心神不寧面紅耳赤之際,她忽然湊上來,在他方被她捏過的面臉之上,飛快地親了一口。這舉動是如此的叫人猝不及防,鬧得她自己的臉也飛出紅暈,親完了他,便迅速扯來一幅被衾,胡亂蒙頭蓋住自己,倒在枕上,不敢看他。但很快,被下又發出了一陣悶悶的笑聲。
裴蕭元起初一動未動,忽然,他猛然掀開了她用來躲藏自己的被衾,在她發出的一道驚呼聲中,展臂,抱住了她。
在黑得看不見五指的被下,兩個少年人那滾燙的唇,終于顫抖地碰在了一起。
四唇相接,便再也不肯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