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身后那幾個渾然還不知是出了何事的婢女,打發走人后,自己也輕輕地邁步離開。
臨近五更中點,窗外天穹依舊漆黑,寢閣深窗后透出的燈火之色,復又明亮了起來。
絮雨正在為裴蕭元換藥。
昨夜后來,駙馬侍寢的種種,實是叫她羞于描述,直到四更過后,兩人方倦極,一并交頸睡下。就在片刻之前,她正睡得沉沉,竟又被他給弄醒了。只是這回實在還是困倦,不肯聽從,躲避間,不慎打到他的傷肩,聽他發出疼痛嘶聲,想起昨夜他負氣出去了,還沒換藥,便要他起來坐好,她給他換藥。
他懶洋洋地靠坐在床榻的一頭床沿上,赤著上身,不過只往腰腹處裹纏了一件隨手扯來的衣裳而已,靜靜聽她在身后不住低聲埋怨自己昨夜不知節制,害得傷處又滲了些血絲出來。聽了一會兒,反手攥住她臂,便將她人強行拖到了身前,再令她分腿,面對面地坐在他勁健有力的大腿股上,雙臂插入她的腋下,環抱她腰背,令她貼靠過來。
他用他一夜間冒了層胡茬頭的面頰去蹭她臉,聽她嚷著扎人,要他離她遠些,眼中浮出淡淡的笑意,非但沒有聽她的,反而低下了頭,再去蹭吻她嬌嫩的脖頸和胸。
絮雨此刻比他也好不了多少,本就未著寸縷,方才就只抓了件離她最近的他的衣裳裹了身,用根衣帶胡亂系住而已,松松垮垮,再被他這么一糾纏,半邊肩都露了出來,何況還又疼又癢。
她一邊躲,一邊扯回衣襟,命令他不許再動。
“傷帶還沒纏好你再亂動,我就走了”
他果然不亂動了,只抬起頭,改而一下下地輕輕啄吻她額頭上的那一點星狀的疤痕。如此雖不至于疼癢,卻甚是礙事,她便偏開臉再躲,他順勢又含咬起了她耳垂,輕輕嚙吮。
昨夜她的耳垂是重災區之一,本就被他咬得有些紅腫了,此刻仍未消痕,這下更是疼癢。她一邊繼續躲,一邊努力地替他結著傷帶,忽然記起件事,自是耿耿于懷,不肯輕易放過他。
“昨晚你竟敢摔魚袋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告訴我阿耶去”
他聽了,不過微微一頓而已,接著,繼續吻嚙起他暗暗早就喜歡上的那一只圓潤而飽滿的柔膩耳垂。
“你啞了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能放過你你不和我好好賠罪,我真去告訴我阿耶了,叫你好看”
他漫不經心地聽著,臉忽被她推開,原來是打好了傷帶,她依舊坐他腿上,身上裹著他的衣裳,卻耿耿地盯著他,滿臉全是不滿。
他笑了起來,一個反手,將還生著氣的她從自己的腿上直接按倒在了床上。
忽然此時,遠處第一道的隱隱晨鼓之聲越過了永寧宅的墻頭,傳送到了這間寢閣之中。
“公主可醒了”
緊接著,伴著一下輕微的叩門聲,賀氏那聽去帶了幾分擔憂似的聲音,也從外面傳了進來。
“宮中來了人。說陛下傳召駙馬,要駙馬即刻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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