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這二人纏斗,她在旁便焦急無比,幾次想分,二人卻都是兇暴之徒,出手便若要將對方置于死地,憑她又如何能插得進去。這里又是宮廷,怎叫人相幫此刻看到承平竟似要下殺手,驚駭不已,不顧一切沖上前去,拽住承平的手。
“不可你瘋了不成”
承平不過一個瞬間的遲疑,便被宇文峙翻身而起,一腳踹開,踹得承平撞在了身后一株楸木之上。
“喀拉”一聲,那一株碗口粗的楸木從中腰折,剎時紫櫻亂飛,殘葉滿天。
宇文峙抹了把嘴角的血,將還在近旁的絮雨一把推遠,眼睛盯著承平,撿起方才承平脫手的那塊石頭,獰笑,振身一躍而起,上去就要補砸報復。
承平豈容他得逞,二人又搏在一起。
這時林子盡頭自前殿的方向,傳來一陣紛紛的急促腳步之聲。
“何人膽大包天,在此滋事”
隱隱已能聽出,是曹宦所發的厲音。
絮雨被宇文峙那樣一推,噔噔噔連著倒退了七八步,踩中地上的一塊石頭,重重跌倒在地。
承平和那宇文峙皆已掛彩,卻殺紅了眼,此刻仍扭斗在一起,附近木折枝斷,泥地里全是足印和滾痕,入目一片狼藉。
她又驚又怒又是不解,不懂這二人怎就會這樣撞一處,還什么都沒說便搏起了命。
眼看曹宦帶人就要到了。
這二人她也管不了了,不能叫人看到她也在此。
她從地上爬起身,正要退走,落地的左足腳踝傳來一陣疼痛之感,人也站立不穩,晃了一下,才知方才已扭到腳。此時也顧不得這些了,勉強站定,四顧就近找藏身之處,看到十數丈外,那里有一堆用作日后堆砌假山的亂石。
她忍住鉆心疼痛,奮力蹣跚向著石堆奔去,也不知自己能否在曹宦看到之前躲起來。就在這時,身子一輕,若升騰而上,她落入一雙堅實臂膀,竟是被人一把抱起,迅速轉到了那堆亂石之后。
仰起面,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裴蕭元來了,將她抱到這里藏身。
她一時驚呆,人在他懷中,失了反應。
堪堪才藏好身,幾乎同一時刻,曹宦領著宮監便從樹叢后轉出來,奔到近前。
“來人將這兩個膽敢白日行兇的刺客抓起來”
曹宦臉色鐵青,高聲呼喝,話音落下,忽然看清打斗的兩個人竟是狼庭王子阿史那和西平郡王府世子,一頓,急忙改口“王子世子快住手此地皇宮,不可造次”
承平和宇文峙各自見血,早就兇性大發,充耳未聞,拳拳到肉。
“砰”的一聲,又一株樹斷折倒地。
曹宦焦急不已,立刻命跟上的宮監宮衛將二人分開。眾人圍上,又忌憚他二人勢若瘋虎,一時不敢靠近。
絮雨也被石堆前所發出的那又一道樹木倒地之聲驚醒,回過魂來,也不知是片刻前太過緊張還是怎的,心陡然砰砰狂跳了起來。
此時裴蕭元已將她輕輕放坐在地上的一塊平石上,俯首靠近她耳低聲吩咐“待這里別動,等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