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夏家家主滿面紅光地走到最前。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其貌不揚,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握手,笑得別提有多親熱,活像一對異父異母的兄弟。
“能夠同田家結為親家,是我們夏家的榮幸。”
“哪里的話,夏大小姐的優秀有目共睹,還得多感謝夏家培養出這么一位文武兼備的好女兒。不僅天賦優秀,據說還通過了最難的名媛考試”
“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對夢柔那孩子來說輕松的很。”
夏家家主笑道“對了,小輩們呢”
“應當去培養感情了吧,畢竟今天訂婚宴,兩孩子都還沒正式見過。”田家主輕描淡寫,絲毫不覺得訂婚夫妻在訂婚宴上才第一次見面是件多么大不了的事。
“也是,田公子如此優秀,能嫁給他是我們夢柔的福氣。”
兩人互相吹捧,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
下方賓客配合地鼓掌,只有幾位在夏家家主顛倒黑白,自欺欺人的話語下,忍不住用扇子遮住嘲諷的嘴角。
帝國權貴圈里,田家雖然占有一席之地,但風評相當感人。
特別是這位田公子,是帝都星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吃喝嫖賭私底下樣樣都來。和田家同等級的權貴家族,都對其避而遠之。也就只有想盡辦法往上爬,維持往日榮光的夏家,會趕著上去賣女求榮。
夏家兩個小姐,一個聯姻田家,一個加入女皇派,夏家主這方面的確有一手。
“篤篤篤。”女仆敲響了夏家大宅三樓臥室的門“小姐,該換禮服了。”
一連敲了三回,內里沒有任何回應。
對此,守在大門兩旁的侍衛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二話不說直接擰門。
門內,夏夢柔坐在梳妝臺前,神情冷漠。
幾天前,夏家把夏夢柔騙回主家后,便將人軟禁在這里。期間夏夢柔不是沒想過逃離或者求救,但她只有五階,夏家隨便一個護衛都是六階,輕輕松松將她壓制不說,還搜走了她所有的通訊設備。
女仆半跪在地幫她穿戴,卻被夏夢柔避開。
“小姐您這又是何苦呢”
女仆苦口婆心“要知道田家可是權貴之家,嫁過去后您就是未來的田太太,誰見了不得給您幾分薄面您這個出身,能挑選到這樣的夫婿,已經是高攀。家主也是為您好,怕您脫離家族后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這才出此下策。”
可不管她如何舌燦蓮花,夏夢柔都一聲不吭。
她很清楚,這個女仆是關萱的貼身女仆,說得每一句話都是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試圖通過情感控制她。
了不得不說,夏家主和關主母很會對癥下藥。
夏夢柔對自己倔,對自己狠得下心,從她日日勤學苦練就足以見得。但實際上,她刀子嘴豆腐心,對他人十分容易心軟。即便以前帶著一群女仆,大搖大擺到銀星上學那會兒,也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他人的事,反倒處處打著別扭的各種名義,朝當時財務窘迫的原含霜伸以援手。
就比如現在,為了哄騙夏夢柔和田家公子聯姻,夏家家主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先是用當年從孤兒院將她接回來說事,又談到這些年供她衣食無憂生活,大打感情牌的同時,一直在賣慘。夏家主甚至用上了“求”的字眼,父女一場,求求她幫父親一次。完了再退一步,說只要夏夢柔和田公子訂婚,就放她脫離家族,以后完婚與否全憑她做主。
一邊磨夏夢柔的同時,夏家同時放出訂婚宴的邀請,先斬后奏。
幾天過去,夏夢柔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例如現在,躲避幾次沒用后,門口的侍衛眼看著就要闖進來,她終于閉了閉眼,冷聲道“讓他們出去,我穿就是了。”
女仆見狀,也不再出聲刺激她,而是盡職盡責幫她裝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