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伙計,這回一定要行啊。”
軒轅晟摸了摸它布滿漂亮鬃毛的獅頭,從空間鈕內拿出一節匕首,狠狠劃向自己的手背。
迎著原含霜不解的眼神,左子韜低聲道“每個軒轅氏族皇室成員想要學會神圣防護,在第一次使用前,必須傷害自己,才能領悟這個技能。”
“因為只有傷害自己,領悟疼痛,才能懂得怎樣保護他人。”
鮮血如注流淌的同時,軒轅晟緊張地抿唇,抬起兩根手指朝向夜空。
站在一旁的原含霜發現,這并非他手背上第一條傷痕。僅僅巴掌大的地方,已經聚集了好幾條,甚至還有幾條同時在滲血。
顯然,在蟲族封鎖兩大校區,里面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這位極具正義感和責任感的金毛小皇孫,就已經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嘗試過許多次。
他比誰都清楚,如果他能使用神圣防護,那兩大校區受傷人數將大大減少。
這一刻,沒有人比軒轅晟更希望奇跡降臨。
即便從小到大,他在手背上劃出過千百條傷痕,從未成功過一次。
可不管軒轅晟劃出多么深,多么痛的傷口。那黃金家族人人都有的招牌能力,從指尖誕生的,沖天而起的金色流光,始終不曾出現。
他的手心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因為疼痛,軒轅晟瞳孔邊緣開始染上紅色,擬態缺陷仍舊如同附骨之疽陰影般揮之不去,只要情緒激動,或者受到重傷,就會變成敵我不分的野獸。
軒轅晟清楚地知道,再繼續下去,他就會陷入發狂。
可他仍舊抓著匕首,一刀一刀,機械般地進行自殘。
在理智逐漸模糊的區間,那雙猩紅的眼睛浮現出痛苦,難過,焦急但最多的,還是對自己無能的痛恨。
覺醒擬態后母親從滿懷期待到毫不掩飾的失望神情,明明身為皇孫卻無法參與任何帝國政事,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在他面前說出的“可惜”。這些畫面仿佛走馬燈一樣,閃現在軒轅晟眼前。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變異的擬態。
夜空中,黑云逐漸凝固成型。
包裹黑疽瀝青的云層沉甸甸一片,不出意外的話,三十秒后,傾盆黑雨即將簌然落下,將地界內一切摧毀,腐蝕,不留活口。
“為什么”
最后關頭,再也忍不住的眼淚終于從軒轅晟眼中滑落。
這位從來驕傲,不可一世,訓練再苦再累也從未掉過眼淚的金發小皇孫嚎啕大哭,上氣不接下氣“為什么為什么我沒有神圣防護,為什么我明明身為皇室,卻永遠護不住身后的子民”
“不,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就在這時,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原含霜輕輕掰開軒轅晟沾滿血的手指,以不容拒絕的姿態,將那截匕首抽了出來。
邁出這一步,看起來很艱難,但邁出去后卻很輕松。
原含霜深思熟慮過。
圖書館在場除了舊部以外,還有兩校教職工和她的小伙伴。
封元明被巡察使掐住喉嚨的時候,看到她從鐘樓跑過來,情急之下“少主”二字脫口而出,更何況原含霜還直接稱呼黑袍巡察使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