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軍團長找您。”
還沒等他思考出什么頭緒,副官封柏便前來通報,衛溫偉不得不中斷想法,朝著指揮室走去。
“長官。”他敲了三下門。
“進。”
副官安靜地跟在他身后,輕輕掩上門。
指揮室內,尉少將轉過身來,手里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白紙“你昨天特別上報,治安所那個f級案件詳情內提到過海東青有女兒。”
他面前的辦公桌上擺著一對沾著泥土的拳套,那是抓捕海東青時對方手上拿著的東西,同樣經過嚴密檢測,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后,才收納歸案。
“這個猜想沒錯。根據調查,海東青潛伏在1999星時身邊的確帶著一位小女孩,根據圖片智腦分析是海東青和第三公主親生血脈的可能性很大。”
光屏上出現一張金發雙馬尾小女孩的照片。
要是原含霜在這里,便能認出這是她曾經拍過的初級學院學員證件照。
金發在星際不算特別常見,特別是這金發還如此燦爛。
最出名的是西邑夏帝國皇室,人均一頭這樣燦爛的金發,在日光下恍若流淌的黃金,相當惹眼,是血統高貴的象征。
而照片里的小女孩,雖然未能完全長開,但端看眉眼,隱隱約約同當年美貌名揚帝國的第三公主有六七分相似。
“可惜。”尉少將搖了搖頭“從收到的消息來看,在我們實行抓捕時,她碰巧隨同初級學院污染星歷練的隊伍去了周圍一顆低級污染星。在那里碰上了sss級遺跡復蘇,上了失蹤人員名單,至今仍舊杳無音信。”
“我們軍團正在執行秘密任務,拖到昨天才派遣一支小隊過去參與救援,但從傳來的后續消息來看,結果并不太好。”
衛溫偉沒有說話。
他親自將海東青押回軍艦,自然發現,這位曾經最年輕的圣階即便什么都不記得,淪落成這般模樣,口中不成句子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說得最多的那個字眼,仍舊是霜。
“就在昨日,sss遺跡忽然坍塌。如今已經過去三天,失蹤人員差不多全部編入死亡名單。”
“據酒館老板的筆錄來看,這女孩很懂事。小小年紀就扛起了家里大梁,照顧沒有自理能力的大人,四處去打工。更別說看資料上的年齡,當年海東青大逃殺那會,她可能才剛剛出生。”尉少將嘆了口氣“可惜了。”
也不知道他可惜的是這個吃盡苦頭長大卻忽然夭折的孩子,還是可惜她直到死,都不清楚自己跌宕起伏的身世。
“不可惜。”衛溫偉抿直嘴角,話語冷硬“有這樣一個淪為帝國逃犯,勾結蟲族的父親,那孩子即便知道,也會為此感到恥辱。”
“也是。”尉少將聳聳肩,不置可否。
第三公主叛逃帝國,本該剝奪皇室身份,但老皇帝痛失愛女,便也沒人敢觸這個霉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保留了皇籍,對外只說是受到海東青蠱惑。
可是公主之女身上畢竟還流有一半海東青的血,使得她的地位一下子變得極其尷尬。雖說父母罪不波及孩子,但即便能夠回到首都星認祖歸宗,國會也不會允許一位叛徒后代保留公主名號。
沒有什么比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更加難堪。
這么想來,死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最終,尉少將拍板決定“找不回來的話,就把她的檔案加密封存吧,不管怎么說,也是帝國皇室后裔,不容外人窺伺。”
衛溫偉肅然行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