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會像收攏了全部戾氣,語調格外平和友好,甚至顯出幾分平時看不到的乖巧來。
“應該就在后腰那一塊,我自己看不到。”
“沒。”夏清讓小咽口水,喉嚨像冒了團火有些發干,“現在給你涂。”
位置其實很明顯,在右側的后腰位置,他的膚色很白,被揍的地方有一點點發淤都能輕易發現。
就是
“你衣服拉那么高干嘛”夏清讓有些氣惱。
不知道非禮勿視、秀色可餐嗎,她看的位置太多了
“我又不知道具體在哪,”談斯歧無辜,“那拉下來點。”
他很好說話地襯衫往下拉。
這一拉,又把淤的位置蓋了一半。
“你別動,我來”
夏清讓只想速戰速決,身子前傾,左手曲起,揪住他后背的襯衫布料往上提,固定。
一時心急,按壓襯衫邊緣的指腹毫無阻隔地觸及到少年的肌膚。
溫熱的體溫像粒火星,驚動一片鼓噪的燎原
青春期的荷爾蒙像極了甜蜜醉人的信息素,夏清讓仿佛被燙到般,飛快地挪位置。
越挪越不對,雜亂無章的動作簡直像摸索和探尋,她燙著臉有些無計可施,沒注意到少年因為她的動作而微微繃緊了脊背。
“別動,就這樣。”談斯歧淡聲,“上藥。”
“噢噢。”夏清讓這才找回清醒的思緒,想到不一定要按住襯衫,可以直接拉開,就不會碰到他了。
她的指節剛剛蜷起,就聽到少年低啞著嗓的笑聲。
“夏老板,你這是摸上癮了”
一股熱燥沖上夏清讓腦門,熏得她臉頰鮮紅欲滴“什么呀,誰摸你了”
“那還不快涂。”
煩人
再顧不得碰不碰到他,夏清讓“唰唰”快速涂著棉棒,力道也不收斂了,下五除一給他上完藥,把襯衫狠狠往下一拉。
“涂完了,你快走”
談斯歧轉過身,長臂搭在床沿,半邊身子欺近她,長睫氤氳出艷色,表情認真“摸了。”
“沒有”夏清讓急得大聲反駁。
他越靠越近,呼吸漸漸交錯,體溫都像要渡過來。
足夠近的距離,使夏清讓再次嗅到他衣領間干凈好聞的淡雅松木香。
“就是摸了,不然你為什么臉紅,你在心虛。”談斯歧像在闡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你談斯歧你不要臉”少女臉色愈紅,隨著呼吸的挨近,聲音漸低,“我熱的,醫務室太熱了。”
談斯歧在鼻尖幾乎要貼到她鼻尖時,停下動作,輕笑“許佑默都不要臉叫你姐姐了,我為什么還要臉”
“關許佑默什么事,”夏清讓一時語噎,不踏實的心跳終于回落,不知道他為什么扯上許佑默,“他年紀小,你跟他爭什么”
她想到一種可能,美目流瀉出驚恐和不可思議“你不會,也想叫我姐姐吧”
“我叫你姐姐”談斯歧被她的腦洞蠢到,怔愣一秒。
寶貝是真敢想啊。
談斯歧瀲滟著眸光,嗤笑道“我敢叫,你敢應么”
“不是。”夏清讓其實脫口就后悔了。
讓談斯歧叫她姐姐,無異于老虎頭上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