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讓的生活其實一直很忙碌。
周一到周五,除了正常的學習、作業之外,要抽空給許佑默他們補課;周末有廢墟花園的兼職、撮合宋與瀾跟莊映雪的“友誼續杯”,還要兼顧武館訓練。
偶爾在校外碰到簡呈言,思想開叉時,也會有片刻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小讓”還是“夏清讓”,怕露出端倪。
好在,最近在武館碰見簡呈言的次數越來越少,大部分都是在校內,她恍惚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對身份切換也越來越適應。
除了這一天。
好像忙碌旋轉的陀螺忽然闖進了老舊電影的慢幀黑白畫面。
天邊絢爛的霞光滋出老式電視機線路中斷的雪花噪點,破敗又清晰,世界的一切以01的倍速慢下來,眉眼精致昳麗的銀發少年,出現在她視野里。
她猝不及防地,在圣德亞學校內見到了止歧。
或者說談斯歧。
“俠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組員兼我的好兄弟,談斯歧。”許佑默一只手臂熟稔搭在少年肩膀,興高采烈地對她和莊映雪介紹,“唉我都忘了之前有沒有在你們前面提過他,不過沒提過也沒關系,現在認識了”
“他啊平時忙得很,經常搗鼓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者去比賽什么的,反正很少在學校看到他。”許佑默自豪地豎起大拇指,白皙臉蛋上明晃晃求表揚的得意小表情,“不過別擔心,他最近都有空幫我們一起出班報,有他在,我們肯定能拿第一名”
“臥槽”莊映雪壓低聲音在夏清讓耳邊感慨道,“你不是說止歧也是銀發,這兩誰帥完蛋,我都不知道要當誰的粉絲好了”
她就是拉姐妹做黑板報賺點學分而已,何德何能跑出來個一條項鏈賣500萬的大神給她當隊友啊
夏清讓一時失語,她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世界上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嗎
她下意識想伸手摸摸頭上的劉海在不在,想確認現在到底在哪兒。
“夏同學,這三天請多指教。”談斯歧朝她伸出手。
跟止歧一樣,慣用手是左手,手腕處戴著的腕表,也是同款。
那是在她說過記號太明顯后,止歧敷衍戴上的,很好辨認,因為重在設計不能一眼準確看出時間而被她吐槽過。
就連食指的銀戒,也是她曾見他戴過的款式。
“你”她怔怔問出聲,“有什么兄弟姐妹嗎”
談斯歧歪頭看她,瀲滟的眸像月光親吻銀河,濃密的睫羽彎成溫柔扇形,溫和笑道“我是獨子。”
繾綣笑意中覆蓋一抹殘忍“永遠都不可能有兄弟姐妹。”
“噓俠俠,別問他這種問題”夏清讓還未回神,許佑默已經大驚失色將她拉到一邊,小聲念叨。
“阿歧平時脾氣挺好的,”許佑默往那邊偷瞄一眼,見談斯歧神色如常,雖然奇怪,還是不放心繼續叮囑道,“但他家里情況比較特殊,千萬別問他關于什么弟弟妹妹之類的問題,那是雷區,你有什么問題就問我。”
他突然警惕“俠俠你該不會是看他長得帥想問問他有沒有兄弟介紹給你吧我也很帥啊”
話說出口,許佑默白皙的臉頰一紅“啊不是,也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高中生要好好學習不能談戀愛”
“沒。”夏清讓思緒紛亂,打斷他的神叨叨,揉著眉心道,“我們先制定板報內容吧。”
她有點亂,但還記得這是學校。
雖然名字一樣,但那么厚重的劉海,不確定談斯歧有沒有認出她。
這次黑板報活動為期三天,地點在學校文化長廊,是針對先前衛生間潑水和林霞等人轉學事件所出的活動,主題是“反對校園欺凌”。
僅限高一新生,無論班級,四人為一小組,前十組可獲得學分獎勵。
她是被莊映雪拉著參加的,既然參加,沒道理不拿個名次,不然就屬于浪費時間。
“好噢”許佑默很快跟莊映雪挑選起要寫的內容。
兩個學渣在課外活動這方面,出奇得積極。
談斯歧只說了句“定好要畫的圖跟我說”后,便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