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到什么了哦倪克斯,你給我的感覺,”他很自然地銜接剛才的話題,起身,嘴角帶笑緩緩朝她走來,悅耳嗓音跳動歡快的音符,“除了天光、白晝、夢,我還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命運”
頎長的身姿在她眼前站定“和死亡。”
夏清讓心臟猛地跳了一下,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難道我感覺錯了嗎”止歧歪頭看她,神情疑惑,有些無辜。
淺金煦陽從古堡上方殘破的鋼窗投射落地,他精雕細琢的臉沐浴在光影中,銀發似雪朦朧了光暈,圣潔得宛若神祇。
神祇的足腕仿佛纏繞黑蛇的影子,吐著絲絲紅信,朝她挑釁。
又是第一次見面時那種感覺
“應該沒錯,”止歧伸手覆在她眼睫前方,遮蔽她的視線,復又拿開,殘忍陳述,“比起骨相和皮囊,我更喜歡你眼里這種被摧毀過的感覺。”
夏清讓腦門轟地炸開,一句“你是不是覺醒者”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她壓制住瘋狂想要逃跑的沖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不輸陣仗。
她緊抿著唇,腦中不停問重啟“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檢查嗎”
[夏夏別慌]重啟連忙安慰,[不管他是不是都跟我們沒關系,你現在不是劇情中的人物,他影響不到你]
談斯歧見她緊繃得像只刺猬,手臂豎起寒毛都不自知,暗笑新人就是不經逗。
倒也沒想嚇她,只不過沒想到反應這么大。
“別緊張。”他放緩聲音,解開左手腕的絲巾,半蹲下,將絲巾搭在她左手腕處,“別的東西我不在乎,我只是很滿意你帶給我的感覺,以后我們可以長期合作。”
夏清讓怔怔看他手腕內側,羊脂玉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一條極細的線形印記,如血的顏色格外鮮明、醒目。
都不用問,他自己將答案送上。
“所以你那天戴手套”她啞聲道。
“手套”談斯歧回想了會兒,“哦,不是,手套跟絲巾一樣,都是裝飾品。”
夏清讓被他的答案噎到“你這個這么明顯我還以為你想遮一遮。”
“紋身不就得明顯一點。”談斯歧聞言,輕挑了挑眉,用她說過的借口回堵她,“誰跟你一樣紋身紋顆小痣。”
這是在提醒她。
夏清讓臉頰一熱。
察覺對方沒有惡意后,想起剛才自己應激似的的反應,更是別扭地轉開臉,強撐道“誰說沒有,也有人比較特立獨行的”
“好了,”談斯歧最終將絲巾系成跟他之前不同系法的麻花結,完美遮住她的紅痣,“見面禮,歡迎你來到這里。”
一語雙關。
絲巾上還沾有他的體溫,綢緞微涼,體溫溫熱,交織成某種微妙的,帶有安撫意味的平衡。
夏清讓渾身豎起的尖刺漸漸收攏回身體,心跳慢慢平復。
她舉起手腕看了看,剛剛他將絲巾攤開重系的時候,她看到圖案似乎有搖曳的鳶尾,有修長的葉片,還有婀娜的花瓣。
如果是她本人,絕對不會買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還僅僅是裝飾用。
但不可否認,確實好看。
原來這種東西戴在她手腕之后,她也會很喜歡。
欣賞完畢,她小小聲“所以這個見面禮,標價多少個零”
談斯歧愣了一下,煞有其事地應道“絕版,非賣品。”
他還是沒忍住笑,罵了句“問這個,蠢不蠢”
“喂,你別太過分”夏清讓臉頰漲紅,像沾染了上等胭脂李清透的汁水,“我不得意思意思給你回個禮么”
止歧卻是不再理她,背過身收拾東西“換衣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