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35萬還是200萬,對他們來說都是毫不費力得來的意外之財,她是跟陌生人打了個無關痛癢的賭,他們不過是失去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女兒。
性質相同。
重啟不滿地說我的積分也可以換錢啊,是你自己存著不換。
“存著的積分只是積分,”夏清讓搖了搖頭,“你可能很難體會我的窮鬼心態,只有這種實打實變成自己銀行卡金額的錢,才有安全感。”
她緩緩捂住胸口,試圖闡述鮮活跳動的心臟內里是什么感覺。
說不出,很復雜。
“這才多少,淡定,經理在旁邊看著呢。”莊映雪挽住夏清讓,幫助她站直,朝她眨了眨眼,“放心吧大學霸,我看人很準的,你以后肯定前途無量,幾十萬小意思。”
“也是。”夏清讓被她逗笑,終于從不真實感中抽離。
雙方當場交易完畢,在經理的安排下,分別從私密通道離開。
那位太太急著趕飛機回帝都,先行一步,夏清讓她們在休息室等了會。
“哈哈哈這是什么運氣,選地方下午請我吃火鍋,我為了看展連續吃了一星期沙拉真的受夠了。”
沒有其他人在場,莊映雪一秒變臉,看起來比夏清讓本人還興奮,“還有吃完趕緊買買買慶祝一下,我晚上不回家了陪你在宿舍慶祝”
“好”
沒一會兒,經理回來給她們領路,莊映雪又恢復成人前的大小姐模樣。
途經轉角處一間很大的休息室,夏清讓余光瞥見一抹銀白。
這好辨認的發色,是止歧的身影剛剛進去。
“肯定是談斯歧他們四個的休息室。”莊映雪湊過來咬耳朵,惋惜道,“可惜了,現在就算知道人在里面也不能進去看臉。”
夏清讓點點頭,倒沒多想。
止歧本就是他們那個圈的人,既然是同齡,那跟四個男主說不定也認識,進去休息室很正常。
兩人跟隨經理的腳步,很快到達出口。
她們沒注意到的是,在她們走后幾秒,原本微敞的休息室被猛然打開,一道修長身影出現在她們經過的過道上。
“怎么了阿言”許佑默撓撓頭,跟著走出來,左顧右盼。
他還是想出去問問通道保安,鍋蓋頭來了沒有。
“沒什么,可能看錯了。”簡呈言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沉默了會,淡淡收回視線。
應該不是她,她不可能出現在這種場合。
簡呈言神色如常地回到休息室坐下,繼續剛才的話題,看向談斯歧“我聽經理說你兩個作品都成功被人找到了,怎么突然想到去看監控,現場出了問題”
“沒問題。”銀發少年慢條斯理摘下手套。
顯露出白如羊脂的皮膚中,左手腕內側橫刻一條長長的紅色細線,色澤鮮紅艷麗,像枚永不褪色的紋身。
“查個感興趣的人而已。”他輕撫那條紅色細線,細細摩挲,神情愉悅,“我的感覺不會錯。”
晚,圣德亞35層宿舍。
夏清讓以為自己今天會因為這筆巨款激動得睡不著覺。
實際上,她喝了莊映雪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特調慶祝飲料,幾杯之后,暈暈乎乎躺回床上睡著了。
做了個夢,夢里白茫茫一片霧,伸手不見五指,觸感微涼,仿佛要透過皮膚沁進脾肺。
撥開霧,視線逐漸清晰,她看到一個衣著光鮮的女人,不到40歲,原本被生活填滿皺紋的臉居然化起了淡妝,顯得整個人年輕很多。
女人的五官跟她有四分相似,仔細看,也能辨認出年輕時未被歲月蹉跎的美貌。
她看到女人沒再住老破小區的出租房,她從一個環境不錯的小區出來,提著帆布購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