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分不清他這是真心夸獎還是嘲諷,只能維持人設皮笑肉不笑道,“簡同學謙虛了,你更厲害。”
“不客氣,有不會的可以問我。
我還真問過,之前怎么不知道你有這種惡趣味。
夏清讓帶了點小氣惱,拿出英文書,偏過頭,塞上耳機聽聽力前不忘催促莊映雪“快點做作業。”
好在后面簡呈言又被其他同學圍住,沒空再找夏清讓說話。
也或許,這只是他日常對外交際里,再自然不過的一部分而已。
新的一周,周一下午午休時間。
“夏清讓,出來一下”一道陌生的男聲炸響在一班教室門口。
在被打擾到的午休同學驚奇、不耐的視線中,夏清讓瞥見教室外兩個男生身后囂張的紅色腦袋。
仔細看,那兩個男生的身影有些熟悉,確實就是許佑默升級了宿舍的兩個跟班。
教室內其他同學顯然也注意到許佑默惹眼的發色,看夏清讓的眼神變了又變。
林霞意味不明地低嗤“都扮成這樣了還能招人。”
亞妮那一排的女生悄悄舉起手機,想拍許佑默的臉,被許佑默的跟班眼尖注意到“拍什么拍,信不信我直接進來砸了”
幾個女生嚇得趕緊把手機塞回桌肚。
“什么事”防止受到更多關注,夏清讓快步走了出去,問道。
難道是發現情書有問題來找茬這都過去一周了,未免太久了點。
“真慢。”許佑默從鼻子里哼出一個音節,打了個響指,另一個跟班立刻將兩封鎏金黑色的邀請函遞給夏清讓。
“喏,賞你的。”紅毛腦袋高高昂起,表情要多拽有多拽,“你這特招生大概這輩子都沒進過這種展覽,給你個機會進去提升下眼界,好讓你知道我們的差距有多大。”
這樣就不會一直肖想他了
天知道那封厚厚的情書他一直沒敢拆開看,這個鍋蓋頭又太會順桿爬,想來想去,許佑默決定用這種方法讓她自己放棄。
夏清讓接過邀請函,鎏金邊的神秘黑封上印著幾個字無人之境珠寶設計展。
底下是時間、地址和印章。
好巧不巧,居然就是莊映雪說的那個“淘金展”,莊映雪早上才說消息大爆一票難求,下午許佑默就給她們瞌睡送枕頭。
“你說得對,我確實該提升一下眼界。”夏清讓不客氣地接過邀請函,鏡面下看他的目光詭異地透出一股憐愛。
不是憐惜,是憐憫。
這傻狗肯定沒仔細看那封情書,不然為什么又眼巴巴給她送錢。
這種特邀邀請函相當于省了普通門票的一萬保證金,白送的干嘛不要。
“你”許佑默反倒被她干脆應承的態度弄得語塞,“你有沒有骨氣啊我還沒羞辱完呢”
“啊,那你繼續。”夏清讓十分配合地站在門口等他說話,一邊拿出手機給莊映雪發消息,讓她不要找人拿票了。
“”許佑默看她不痛不癢這樣,忽然失了興致,“算了算了。另一張你給那個莊映雪,讓她帶你去,省得你個土包子什么流程都不知道,在現場鬧笑話。”
許佑默想想又還是來氣。
“還有,這是我送給你看展的,”他忽然俯身湊近,精致瓷白的臉蛋放大數倍呈現在夏清讓眼前,濃密的長睫幾乎到貼到她眼鏡鏡面,紅唇惡語威脅,“你敢另外拿去賣就死定了”
夏清讓被他的忽然靠近驚了一下,眼睫條件反射眨了眨“知道了。”
許佑默透過鏡面,看到少女纖長的睫羽輕輕顫動,仿佛隔著玻璃鏡片跟他相觸,不期然撞見的少女眼眸清冷純粹,眼尾微微上翹,似月光被揉碎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