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意有所感,葉笙笙微微抬眸,清瑩的眼睛望向前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顫縮,抓在帆布包上的手用了很大力氣,青筋脈絡微微凸起。
車流穿過,那道蓬頭垢面的身影只得隱約可見,透過一閃而過的間隙,葉笙笙看到那人咧開了嘴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
終于,葉笙笙等的那輛公交車來了,車輛運行的轟鳴聲逐漸消失在耳邊,長長的車身阻擋了眼前的視線,身邊的人陸陸續續的排隊上車,唯獨楚腰蠐領的女孩如雪山上的白蓮,一動未動。
車聲嘈雜,人聲喧鬧,公交車上已經站滿了人影,司機師傅往上車口處多看了兩眼,見不再有人上車,便摁下了關車門的開關。
轟鳴聲再次響起,方才還成群的站牌前就只剩下了拽著帆布包帶的葉笙笙,而馬路的對面早已經空無一人。
褚老,不好意思,今天突發急事,向您請假一天。
女孩逐漸松了手上的力道,從帆布包里翻找出小靈通,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送給了褚老。
將小靈通重新放回包里,葉笙笙邁開腳步,朝著方才怪人用手示意的方向走過去。
葉笙笙腳下踩著的步子要比平時更重一些,精致的眉眼都帶著淺淺冷霜,還有一些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她并沒有走多遠,往右走了兩百米就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剛才從她眼前消失的怪人。
走近了才看清,這個一身臟亂的怪人居然還是個女人,過去保養極好的烏黑秀發現如今已經變的焦黃干枯,上面似乎還沾著泥土,幾縷發絲混雜在一起,結成一團,微風一吹,空氣中還彌漫著難聞的酸臭味。
葉笙笙在她面前駐足,神情平靜的出奇,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笙笙,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媽媽啊我是你媽”
女人的臉跟她臟兮兮的衣服如出一轍,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黑灰泥垢下藏著的真實面容,眼睛渾濁,眼窩下陷,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之前還算體面的美婦人竟然變成了流浪乞丐的模樣。
只是,女人對于自己現在的境地似乎不在意,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
看到葉笙笙走過來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宛若餓狼捕食,激動的緊緊抓住葉笙笙纖細的手腕,用的勁很大,衣領處的褶皺被迫折成了好幾層。
葉笙笙脖頸上的筋脈微微浮動了一瞬,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的同時,喉嚨也有些難言的干澀,她沒有想到兩人再重逢的時間會這么快,會是這樣的畫面
“你不是跟他走了嗎”
女孩細軟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意外的平淡。
聽到這番話,女人一瞬間被激怒,本就潦草不已的一張臉變得更為猙獰,渾濁的眼睛染上了猩紅,咬牙切齒,露出了泛黃的兩排牙齒。
“查理斯他就是個騙子他欺騙了我他是有老婆的,他把我騙到國就是想讓我給他們全家當奴隸的他個殺千刀的,他不得好死,他會遭報應的”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著,好像是想通過自己尖銳暴怒的聲音讓老天知道她的委屈,讓上帝去替她完成著惡毒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