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揉,揉個屁”覃戊司暴躁怒吼,“你他媽用一百度的水去化開酵母,酵母都他媽燙死了,你這面團能做出好吃的包子來,我把我腦袋切給你。”
“消消氣,消消氣。”諦復連忙安慰。
劉欽抿唇“你沒提前說。”
“說你他媽也要給我機會啊水剛開你就往盆里懟,我怎么說我能預知嗎我他媽是個鬼又不是老神棍”
覃戊司指向諦復“他一學就會,還能舉一反三。你的腦子到底他媽怎么回事啊你簡直就是在浪費糧食”
劉欽握緊拳頭,卻沒再出聲。
他不明白舊大陸到底是幾個意思,抓他過來侮辱他
可正經侮辱不該是這樣的。
劉欽出自新大陸,雖然他對某些貴族的病態愛好沒興趣,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踐踏尊嚴,侮辱人格,這些到底該怎么做,劉欽自己其實明白。
他這幾天在精神上被折磨得不輕,但他很清楚這算不上什么。
舊大陸只是讓他帶孩子,給孩子做飯。
舊大陸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但具體是什么,劉欽還不太明白。
劉欽自己覺得無所謂,他頂著眼下的青黑,鄭重地抬眼看向諦復和覃戊司“我可以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繼續浪費糧食”覃戊司冷笑一聲,“算了吧,交給仿生人吧。”
劉欽表情越來越凝重,他似乎覺得不甘心,卻又明白自己確實不是這塊料。
這些天劉欽和那個克隆體住在一起,他給克隆體做飯,克隆體吃完就得哭,隨后又是陪伴系仿生人去安慰。
他哄著克隆體睡覺,克隆體一定要聽故事,但劉欽不會講。每次他開完口,那孩子就得哭。劉欽只能把克隆體抱起來慢慢哄。
但克隆體一旦在他懷里睡著了就不能再挨床,一旦放回去,克隆體還得哭。
其恐怖程度讓諦復深感震撼,諦復懷疑那孩子知道劉欽是分開他和他媽媽的罪魁禍首,故意找茬。
劉欽離開桌子,他走路都有些打晃。
劉欽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安穩覺了,但他不肯示弱,尤其不肯在舊大陸敵對勢力面前示弱。
區區帶孩子而已,怎么可能折磨到他呵。
想到這里,劉欽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諦復伸手接住他,他估計就直接砸地上了。
諦復垂眸看著這位劉少校,無奈嘆息“先讓他睡一覺,然后把他扔到離罩子最近的邊界去吧。”
“還得給他換張臉,現在他基本算是世界性社死了。”覃戊司戳了下劉欽的面頰。
這個世界是怎么樣的,得劉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諦復貼心地等劉欽睡夠八個小時,隨后就把劉欽扔去了邊界地帶。
劉欽本身已經被小崽子折磨太久了,八個小時肯定是不夠的,但邊界地帶風沙太大,抽得人臉上生疼,劉欽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沙子往他口鼻里鉆,他只能爬起來吐沙。
他被扔在邊界街道的路上,是忽然出現的。一旁正在啃窩頭的男人睜大了雙眼,隨后他迅速沖過來,試圖將劉欽摁在地上“你是誰”
他看劉欽體格健壯,又是個生面孔,再加之劉欽獨特的出場方式,便以為劉欽是新大陸投放的內奸。
劉欽好歹也是訓練有素的少校,他輕易地掙脫了那男人的控制,但隨后他便發現周遭那些棚子里的人都盯著他瞧。
這些人沒有貿然上前,看向他的目光中滿是警惕。
“我是劉”劉欽說到這里,忽然止住話頭。他其實知道自己照片被舊大陸媒體投放這回事,他不算生氣,因為他知道對方不這么做才是不正常的,權益爭斗罷了。
但劉欽作為普通人是有羞恥心的“我是劉陸。”他在他們家排行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