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先生”諦復愣了一下,隨后他感覺自己中樞里混亂繁雜的信息流被理通了一些。
覃戊司摟住諦復的上半身,伸手給諦復胸腔順氣“你到底什么情況。”
諦復在反應過來之后,也只是木愣愣地揪著覃戊司胸口的衣服“我見過。”
“見過什么”
“克隆體,那張和我父親一模一樣的臉,在我到達新大陸時就見過。”諦復聲音很小。
覃戊司明白了“你想起來了”
諦復點頭,隨后他又補充“他扒了我的皮,覃先生。”
覃戊司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我原來的記憶只有改造,但他們曾試圖在改造之前殺死我。”諦復緩慢道,“眼球和皮肉,都是他割去的。割去我皮肉的時候那人在笑,我看不到,但我能聽到他的聲音。”
“我也殺掉了他。”諦復反摟住了覃戊司,“他們從來不是一個人,基因的復刻并不具備任何意義。”他從未如此真切的意識到這一點。
“扒皮”覃戊司在意的卻只是諦復先前的那句話,“還挖掉了你的血肉他們是實在殺不掉你了才選擇改造你的”
他把諦復的腦袋從自己懷里拽出來,而等真正看到諦復面龐時,他才發現諦復的表情并不平靜。
那雙藍色眼瞳的光芒已經有些過亮了,諦復面無表情,并未與覃戊司對視。
他看起來像是在策劃著什么復仇行動,但覃戊司覺得諦復只是在痛苦。
痛苦那血腥的回憶,以及他終于明白,那位他熟悉的“父親”只此一位,情感并不能通過基因傳遞。
覃戊司輕吻在了諦復的眼角上。
諦復眼睛稍微眨巴了兩下,他的視線也終于轉移到了覃戊司的臉上。
“啊,覃先生你被我嚇到了嗎”諦復反應過來,“我剛才只是有點懵。”
“那些記憶已經很久遠了,而且那其實也不是很痛。”諦復反過來安慰覃戊司,“我之后不是還變成傻子了嗎”
然后他就看到覃戊司表情變得更加難過,如果不是鬼沒法哭,覃戊司估計已經掉眼淚了。
“操。”覃戊司把諦復的腦袋按回自己懷里,“你他媽別安慰我了。”諦復反過來安慰他,顯得諦復更可憐了,“他們該死。”
“是啊。”諦復的聲音不怎么清晰。
“他們早就該死了。”
003看著002,她并未因002的質問而泛起多余的情緒“人活著,只是在世界上走個過場,但總有人的過場走得比其他人要自在,要順利,這不公平。”
“無論公平與否,你都沒有資格做那個裁判,你不是神”002抓住了003的肩膀,“你有什么資格”
“因為這個世界沒有神。”003說。
002愣住。
003勾了下嘴角“他們懷疑的那個貴族只是個無所事事的混子,不過他們讓我殺,我也就殺了。”
“他沒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也從不亂搞。可是他每年浪費的資源總量太龐大了,所以他活著也算是一種罪孽。”003平靜道。
在002開口駁斥之前,她又說“這個世界沒有真正的神,沒有神會公平地為每個人分配機會,所以他死了也沒有神會憐憫。”
“他父母呢”002又問。
“跟我沒關系。”003拍開002的手。
“那你又為什么能殺人”005插在了二人中間。
003看向005,微瞇起眼睛,她認為005知道答案,如今故意問這一句只是想讓002明白。
003無奈嘆了口氣“我們實際上都是隊長的復制品牌,是用鬼怪的尸骨為底鑄造出來的,只不過我們做底的那些鬼怪都死了,但我們其實和隊長一樣,能夠解開某些限制。”
“譬如殺戮。”003掏出槍。
“只不過我們的意識是后天創造的,是他們想要復刻隊長誕生過程的小白鼠。”
002睜大雙眼。
“你一個小白鼠,有什么資格同情那些研究員和投資者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