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差點忘了,王復安以前說過,諦復第一次叫對方父親時,對方才十三歲。
想到這里,覃戊司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閉上眼,而后再睜開。
那個液體金屬的容貌并沒有改變。
“覃先生”諦復小心翼翼地詢問覃戊司。
覃戊司回神,他看了眼諦復,又瞄向液體金屬的位置,他也開始不確定了“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會有那么巧合的事嗎”
“你見過這張臉。”諦復肯定道。
覃戊司點頭。
“不是在這個年代見過,是我還活著的時候。”考慮到對方和諦復的關系,覃戊司還是溫和地表示,“當然,他們很大可能不是同一個人。呃,大概百分之四十的可能性”
覃戊司還活著的年代距離現在可就太久了。
但諦復不相信有這種巧合,覃戊司曾經見過的人,和自己看著長大的那位“爸爸”擁有同一張臉
“覃先生,你所說的雜種是誰”諦復表情嚴肅了起來,“他做過一些什么”
覃戊司抿了下嘴唇,他認真掰過自己的雙腿,坐直身體“好吧。首先你告訴我,你的那位爸爸確實是你看著長大的,對吧。”
諦復點頭“我很確信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而且他的性格轉變很自然。”
“他也有經歷糟糕的青春期,在發現世界真相時變得消沉,最后他沉穩又可靠。”諦復解釋,“他是少年天才,但年輕的他并不老成。”
“好吧,我認識的那個人與你的父親完全不同,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覃戊司點了點諦復轉化的那張臉,“一個偏執的混蛋。”
“我不了解科技或者藥劑之類的東西,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當年土地的死亡,他應該負責。”覃戊司說,“要知道這世界災難的源頭就是土地的死亡。”
覃戊司垂眸,他停頓兩秒,隨后繼續道“但他應該也是死在我手里了。”
“當時有什么藥劑打翻在了我身上,然后我就成了這樣。”覃戊司繼續說,“這個世界鬼的誕生,可能也跟他有關系。”
諦復陷入沉默。
覃戊司又說“不過他和你父親關系應該不大。”
“我不這么想。”諦復打斷他,“他們之間必定有關系。”
除開長相一模一樣以外,他們的職責也差不太多。
“父親的容貌保密性很高,王經理以前采訪過他,但那個采訪并沒有露出父親的真容。這其實不太合理,畢竟父親只是個科研人員,他不需要執行什么任務,對他的保衛是絕對全面的。”
“你早就發現不合理的地方了”覃戊司有些意外。
“對,到我沒太在意這個。”諦復嘆了口氣,“因為我曾經還替人保護過寵物狗。”新大陸里離譜的事多了去了。
可以這么說,如果沒有強悍的科技能力,把那群傻缺貴族扔進舊大陸,還不夠一個舊大陸幫派造的,好歹舊大陸的各位都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而那群草包的地位大都遺傳自他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