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常路都把殷云當作她的假想敵。殷云觀看過常路的記者選拔賽,殷云沖常路笑笑,常路的回應卻是抬起頭,無聲且高傲地沖著殷云下戰書。
不過有時候常路性格也很脫線。
那天殷云喝多了酒,覺得腦袋實在不舒服,便回了房間。
而那時常路急匆匆地跟過來,對方具體是來干嘛的她忘了,畢竟殷云當時腦袋不清醒。她只記得自己不想與對方交流,躲進了廁所,常路卻不依不饒地追了進去。
常路絮絮叨叨,最后殷云憋不住了,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那時的常路似乎被她嚇到,在沉默許久之后,殷云又聽到常路說了很多。估計以為殷云這反應是她吵出來的。
常路不斷地重復“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隨后她又用找來布料,處理了地上的污穢,順便把殷云拽出去,用香水對著殷云一通噴。
殷云迷迷糊糊的,等她意識稍微清醒些的時候,她已經坐到了鏡子前,而常路試圖將她的發型編回原來的模樣。
殷云的頭發染的紅色,而她習慣于將自己的頭發編織成玫瑰狀的發髻。但當時殷云從鏡子里看到的她自己,卻讓她覺得恍惚“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長出了爆炸頭。”
“相信我,這是你頭發的問題。”常路不承認自己手殘。
殷云不置可否,她回身看去,就看到了常路用來擦拭廁所穢物的布料殷家主的禮服。
“你很討厭父親嗎”殷云問常路,她記得殷家主的禮服應該在主臥,而主臥離這里挺遠的,也就是說,常路刻意跑去殷家主的房間,翻出了殷家主的衣服,偷過來擦地板。
“反正家政機器人會洗干凈。”常路切了一聲。
而殷云看到那揉成一團,沾滿穢物的禮服,卻笑出了聲。
太有意思了。
正如現在。
咔。
是拘束衣被打開的聲音。
殷家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第一時間按下了打開安全房的按鈕。
而脫下拘束衣的殷云迅速欺身而上,抽出了殷家主腰間的槍。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試著殺死我。”殷云舉起槍,對準殷家主的臉,“因為我是你培養的繼承人,你與我之間還多少有些可笑的父女情”
“無論如何,你作為殷家主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職責,你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她一邊說著,一邊開槍。
而殷家主的座椅將他彈射了出去,安全屋的門被打開。
殷云瞳孔微擴,隨后她果斷地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只是還沒有扣動扳機。她手里的槍就連帶著她的右手,一并被對撞槍給打到氣化了。
殷云右手肩膀處沒有出血,那塊地方直接被烤熟了一片,相當于焊死了。
“抱歉了大姐,你現在不能死。”王復安走上前,拖住了殷云的后頸,“不過你也沒多喜歡你這個父親啊,要是你第一槍打的是自己的腦袋,那我確實還得苦惱一陣。”
殷云伸手捂住自己的傷口,被對撞槍打斷手的那一瞬間其實是不痛的,殷云只是有些懵,而在她被王復安拎住之后,那種痛感卻蔓延開來,殷云額頭上冷汗直冒,但殷云依舊沒有痛呼出聲。
王復安去操控室關閉了防御系統,轉而用殷云的虹膜打開了毀滅程序。
隨后她拽著殷云,去追蹤殷家主。
殷家主年齡畢竟大了,王復安想要抓住他并不算麻煩。
毀滅程序啟動,地堡是的走廊是環形結構,而在地堡的最底下,合成金屬地面被消融,露出巨大的中樞連接點,也就是鎖。
那是一個直徑150米的巨大圓形漩渦,漩渦散發著微藍的光澤,它現在還是無害的,但盡管如此,地堡外依舊感受到了震動。
留守在規章之城的眾多貴族們察覺到了不對勁,有守衛仿生人試圖給高層發送信息請求支援,但信息卻被攔截了。
“東區信息無法發送。”
“西南區信息被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