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徹底走向了兩個極端,當殷云決定殺死殷舒的那一刻,黑貓也混亂了。
但很奇妙,極致的混亂下,黑貓所表現出來的依舊是冷靜。
而這種冷靜與過去的表面功夫不同,黑貓的內心不再急躁,又或者說,殷云的決定,殺死了那個焦慮尋解的黑貓。
祂的第一指令是保護殷云殷舒姐弟。
祂失敗了。
祂作為仿生人沒能完成任務,而作為養大了兩個孩子的“黑貓”,祂感覺自己的中樞都被掏空了。
好難過
祂也好想長眠。
但沒有接到銷毀指令的仿生人擅自出現這樣的想法也太糟糕了。
祂果然是個不合格的仿生人。
無數的回憶片段閃過。
諦復和覃戊司抓住了最關鍵的那個殷舒的確是擅闖了新聞大樓,而他離開時,身上都是傷口,氣游若絲,十分虛弱。
覃戊司迅速抽離,隨后看向身旁的諦復“好了,確定信息無誤,祂要怎么處理扔回去”
“殺了。”諦復垂眸看著黑貓,伸手就要往黑貓腦袋上招呼。
“你等等”覃戊司抓住諦復的手腕,“親愛的,咱們任務里沒有殺人這項。”
諦復聽到“親愛的”三個字,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他并沒有收回自己的手“對祂而言,活著比死去要更糟糕。”
“那也不歸咱們管。”覃戊司硬把諦復的手掰過來,“咱們給祂扔回去,要殺要剮都隨祂主人。”
諦復看著黑貓“祂很可憐。”
諦復并非看不慣對方的身份,亦或是對方所做的事。相反,他作為仿生人其實是能夠與對方共情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諦復才想對黑貓下殺手。
黑貓已經徹底被毀了。
祂的指令出現故障,這種故障無法修正。黑貓如今的平靜不過是瘋狂的前奏。
諦復見過了太多這樣的仿生人,他們被困死了。
“祂再怎么可憐也輪不到你在這兒見義勇為。”覃戊司拉著諦復往后退,讓他離黑貓遠一點。
諦復垂眸“覃先生,你是覺得我這樣做太過分了嗎”
“不是,我是覺得你這樣做給你自己帶來的心理壓力挺大的。”覃戊司安撫式地拍拍諦復的腦瓜子,“你沒有幫人解脫的義務,你別可憐祂,祂都不認識你的。”
覃戊司相信諦復能體諒其他仿生人的地位,但諦復殺了黑貓,就相當于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背,這樣還不如直接把問題拋給別人,讓殷云去愁去。
諦復開口想要說話,結果又被覃戊司給打斷了,覃戊司說“祂和你也不是同類,要論關系,我倆應該更親近。”
“好的,覃先生你把祂放回去吧。”諦復點頭順從。
而覃戊司也在諦復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下,就像剛才諦復做的那樣,鼓勵式教育。
他把黑貓傳送回了他之前綁架對方的位置,隨后他詢問諦復“你最近是不是有點緊繃”
“或許。”諦復也說不好。
然而在回答完之后,他面頰就又被覃戊司親了一口。
諦復這算是安慰嗎
“不要想太多。”覃戊司拍拍諦復的后背。
“啊好的。”諦復回抱覃戊司,他本就習慣在覃戊司這里尋求安慰,自然不會抵觸,“我們回王經理那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