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想了想,隨后他搖頭“不知道,好像也不需要知道,因為那里太安靜了,無論思考什么都沒有意義,我仿佛與土地連為一體,我們一同望著天空,等待一場雨的滋潤,那種不會侵蝕人皮膚的雨。”
“我隨著周圍的花一同呼吸,哦不不不,或許我就是花,我已經扎根進了泥土當中。”殷舒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我存在,然后終有一天,我會死,沒入土壤中。在一個冬季的洗禮之后,我大概又會冒出來,重新看著天空,重新開始幻想。”
殷云又問“那樣的感覺很棒嗎”
“很棒,很安靜。”殷舒肯定道。
殷云摸了摸他的頭“我為你高興。”她笑著說。
殷舒兀自回味了一會兒,隨后他拍開了殷云的手“好了,大姐,說說你過來是為了什么吧。”
“為什么這么說”殷云像是不理解。
“你已經一年多沒有來過我這里了。”殷舒擺擺手,“你也許在乎我,但我沒用了,所以你就把我扔了,以你的性格來說,這很正常。所以你不覺得你現在坐在我的床邊顯得很詭異嗎”
殷云深吸了一口氣“的確,我過來只是因為我還想再看你一眼。”
“再看我一眼”殷舒歪了下腦袋。
“是啊,現在我們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殷云笑著起身,她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常路回來了。”
“常路”殷舒詫異,“她居然還活著。”
“是的,所以。”殷云抬起胳膊,她手上拿了一把槍,而槍口正對準殷舒的眉心。
外頭的仿生人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場景之后并未驚訝,祂只是低下了頭“監控處理完畢。”
“你知道謎底的答案。”殷云說,“所以”
“所以我該死了。”殷舒接話。
“是的,只不過作為我一母同胞的弟弟,只有你,我希望再多見一面,親自送你離開。”殷云語氣依舊淡定,但多了幾分緊繃感,“抱歉。”
扣動扳機。
巨大的白色光束瞬間門籠罩了殷舒,那一瞬間門,殷舒化為血霧,就如同他那場荒誕的夢一般,變為了鮮紅的花,隨后消散。
殷云收回槍,隨后將手中的本子交給仿生人“處理干凈。”
“好的。”仿生人接過。
殷云看著被血染紅的床鋪和墻壁,她停頓了許久,最后她問“死亡就是他想要的,不是嗎”
“如果您是想要一個安慰的話,那么,是的,殷舒少爺期待死亡的降臨。”仿生人恭敬道。
殷云看向仿生人“如果不是安慰呢”
“那么我會說,殷舒少爺期待的死亡是他自己給予自己的,而您這種行為更像是拋棄。”仿生人表示,“您拋棄了他。”
“下次別給我安慰版的說辭了。”殷云把槍也扔給仿生人,“太虛偽。”
仿生人沒有回應,只是默默收起了槍。
諦復的搶救行動還是挺快的,只不過覃戊司的影子無法運送人員,原本活著的殷家血脈還有八個,諦復只帶回來了四個。
按理來說,四個已經不算小數目了,畢竟基站的數量也就七個。
這四個殷家人,再加上殷云,殷家主,他們只需要排除一個可能性,就能試到真的鎖在哪兒。
但他們的麻煩并沒有得到解決。
因為諦復帶回來的這四個人,沒一個是大奸大惡之輩,沒一個手上沾了人命。
“一個是自閉的畫師,一個立志成為舞蹈家,兩個還不滿十歲的未成年,見鬼,殷家主現在還沒失去繁殖能力嗎”楊牧嘉看向最小的那個小男孩,詢問,“你以后想做殺人如麻的惡鬼嗎”
小孩堅定地搖頭,并且握緊拳頭表示“我要成為能改變世界的科學家。”
楊牧嘉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