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里胡哨的大叔顯然對自己控制不住情緒的兒子和準兒媳失望了。
在重新站穩之后他咳嗽兩聲,隨后朝著諦復一抬頭“來之前看過我給你們的資料了嗎。”
諦復和王復安同時點頭。
“行了,那走吧。”他們沒必要在這兒演太久的戲,一是有可能被懷疑,二是他也真覺得丟人。
他領著自己倆“私生子”鉆進了車。
橢圓形懸浮車里頭的空間相當寬敞,諦復之前坐過王復安的車。但他很確信,王復安的車里頭不存在零食架和那一箱箱的碳酸飲料。
諦復打量了一圈,開口道“你們可真奢侈啊。”
開車的就是那位老楊先生本人,而這輛車里頭是安全的,一旁放松下來的王復安也能證明這一點。
“嘿,我們可不敢在這兒勤儉節約。”坐在駕駛位的大叔回頭說。
他從來都不使用自動駕駛系統,這個年代已經沒有了司機這種職業。當然了,就算有他也不會用,畢竟他更喜歡把生命權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這兒是規章之城。”大叔拍了拍自己身后的真皮座墊,“在這兒搞勤儉節約那一套,基本就是在對著高層嚷嚷我要反啦你們快來抓我啊。”
說完,他還頗為俏皮地沖著諦復眨了眨眼睛。
諦復有些意外“您的性格可真特別。”看起來,這位大叔的兒子要比大叔本人穩重很多。
“這位楊牧嘉先生在年輕時是一位非常知名的歌手。”王復安在一旁介紹道,“個性乖張反叛。”
“但我記得您是天生的貴族。”諦復說。
資料上顯示楊牧嘉是非常正統的那類“人上人”,他的父母是四大壟斷公司的股東,無緣無故的,楊牧嘉干嘛跑去唱歌呢
“我看不起那群蛀蟲,和家里鬧了一通,揍了我爹,差點燒了老家,他們停了我的卡,我靠我自己真才實學活下來了,就這樣。”楊牧嘉說到這里,又看向自己星星眼的兒子,重重地嘆了口氣,“結果生了個性格無聊的兒子啊,嘖,這是我人生中最為古板的一塊拼圖了。”
諦復看向那位楊大少爺。大少爺正在摸他的胳膊,和他那位未婚妻一起摸。一邊摸一邊感嘆,讓諦復懷疑自己那段小臂上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們還沉浸在童年夢想成真的喜悅中,完全沒有注意此時的話題進行到了哪兒。
楊牧嘉沖自己兒子打響指嚷嚷“嘿嘿這位先生,你能別表現得像個癡漢一樣嗎你可是一個即將被私生子威脅地位的貴族小少爺你的表現會讓外人以為咱們家出現的不是權力紛爭,而是倫理糾結。”
男人沒有看向自己的父親,而是用一種祈求的目光注視諦復。
“我記得資料上面顯示,小楊先生您是一位沉穩早熟的人。”諦復有些不習慣,他說完之后又看向一旁用同款目光注視自己的女士,“您的未婚妻吳女士應該也是一位嚴謹的情報工作者。”
“我平時不這樣的。”吳女士當即表示“您救過我的表嫂您記得嗎那時候她還是個嬰兒”
諦復沉默,他應該記得么之前他救金毛的時候,金毛已經有八歲了,模樣沒發生太大改變。
而這位吳女士的表嫂
諦復試圖想起,但是失敗了。
覃戊司恰在這時補了一句你在小孩堆里是真受歡迎啊。
而吳女士說完之后,小楊先生顯得有些失落,顯然,他和001之間沒有這一層的緣分在。
所以小楊先生坐直了,順便把自家女朋友的爪子從諦復胳膊上拿下來“別讓001先生感到難受。”
吳女士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楊先生“你是嫉妒吧。”
“不可能。”小楊先生當即否認。
“嘿,我接私生子回來的理由是你小子獨愛平民女人,不肯接受家族的聯姻。”前頭的楊牧嘉受不了了,“你們現在看起來可不像情侶。”
“你應該體諒我的心情。”小楊先生表示,“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親眼見到001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