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失不見,王復安倒沒覺得意外,她原本挺得筆直的背脊彎了下來,往沙發上一撲,準備睡覺。
“什么嘛,結果還不是一句話就趕過去了。”王復安咕噥了一句。
她也算是有見識的,像覃戊司和諦復這種戀愛,在她看來就跟學生早戀似的,來電飛快,夸張肉麻又有點幼稚。
不過不可否認的事,大概也只有這種學生式的幼稚戀愛,才會把對方看得比天還重要吧。
也挺有意思。
要是生在一個好時代,這倆估計能扭扭捏捏膩膩乎乎整個夸張到被叫家長的校園戀出來。
只可惜現在,他們一個是被寄托期望的“新世界鑰匙”,一個早已蛋的世界逼成了鬼。
王復安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諦復確實有些慌,他從沒見到覃戊司哭過,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真相說得太直白太冷淡,結果就把覃戊司弄哭了
他現在不敢聯系覃戊司,所以他只能變王復安尋求幫助。
其實諦復很清楚,王復安沒有搞過對象,大概率提不出建設性意見,但諦復實在太慌了,他需要有另一個人和他一起討論。
覃戊司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諦復縮在床上無所適從,他想要打字,但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他倒是沒有流眼淚,但不知為何,這樣的諦復讓覃戊司更加心疼。
“諦復。”覃戊司喊了一聲。
“覃,覃,覃先生”諦復一個激靈,木愣愣地抬頭,不知作何反應。
“你被我嚇到了”覃戊司湊上去,伸手在諦復面前晃了晃。
諦復遲鈍地眨了下眼。
覃戊司立刻上前摟住他“抱歉,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的下巴抵在諦復的頭頂上,緊緊將諦復往懷里擠。
幾乎全埋進去的諦復
這是什么情況夢嗎覃先生忽然出現,然后還在這兒安慰自己可哭了的不應該是覃先生才對嗎
諦復不明白,但聽著覃戊司在自己耳畔輕聲低語,諦復卻有一種莫名的委屈涌上心頭。
這種情況不合理,是覃戊司太過寬容了么
覃戊司還在跟諦復道歉不該扔下他。
諦復卻提醒“覃先生,你太過溺愛的話,會讓我變得得寸進尺的。”
“他媽的有件事我早就想說了。”覃戊司松開諦復,雙手摁住諦復的肩膀,將諦復壓在床上,“我說,你多在意一下自己的感受行不行”
“你干嘛提醒我消散的事”覃戊司表情又變得不太好看,“順著氣氛爽下去不就好了”
諦復拿出了足夠充足的理由“因為我喜歡覃先生。”
覃戊司再一次啞口無言。
諦復察覺到覃戊司的心跳越來越快,他以為這次覃戊司是又害羞了。
事實證明,他猜得很對,但他只猜對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