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復安打開諦復通訊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你躺在哪兒”
半透明投影呈現出的諦復明顯是仰躺的,他的頭發向后散落,鋪在了他身下的“枕頭”上。
不過那東西真是枕頭嗎
“這是覃先生的腿。”諦復相當自然地表示,“這點不重要,你聊你的。”事實上,諦復剛把覃戊司哄好。
其實他不理解覃戊司生氣的點是什么。
作為一個喜歡男性的男士,擁有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伴侶工具”總歸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結果覃戊司生氣了。
不過諦復相信覃戊司的憤怒不會是空穴來風,所以他決定之后有機會再慢慢弄清楚。
“行。”王復安已經習慣了諦復和覃戊司之間的關系,“我是想問,你們有沒有辦法聯系到那群被你們喚醒的那群厲鬼。”
“你們想和厲鬼建立溝通”諦復明白了,那群厲鬼被高層這么防備自然是有緣由的,他們死去的年份,經歷的事件各不相同,王復安他們應當是想從對方身上弄清些什么。
但是“那么多戰斗系仿生人在那里,我沒把握不暴露。他們已經懷疑到我頭上來了,沒道理不防備我。”
諦復倒是有可能躲開仿生人,但公園的防御機制對諦復而言有些麻煩。而覃戊司本身被仿生人們發現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公園防御我們可以幫個忙。”王復安說,“今天下午四點到六點整,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你們潛伏進去,但你們千萬不能弄出大動靜,兩個小時內必須出來,否則我們安插其中的人就有暴露的風險。”
“我們只需要厲鬼們的一個態度,搞清楚他們是否是可合作對象。”
“那沒太多問題。”諦復表情依舊沒有多放松,“我努力。”
“你那邊還有什么困難嗎”王復安看諦復狀態不對勁,詢問。
諦復搖搖頭“等我六點之后給你發訊息。”他伸手直接掛斷了通訊。
而通訊掛斷之后,諦復翻身,扭臉就把腦袋抵在覃戊司小腹處了“愁啊”
“你給我起開”覃戊司連忙拎著諦復的后衣領把他提起來,諦復轉身時面對的位置太尷尬了,他以為這又是一場惡作劇。
結果對方在被拎起之后又掙脫,順便張開雙臂將覃戊司擁進了懷里。
他的腦袋放在覃戊司肩膀,嘴里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
他這一套動作行云流水,糾結之情溢于言表。
覃戊司這才意識到諦復情緒卻是不太對勁“你怎么了”
“覃先生,你猜我作為反鬼怪仿生人,那些厲鬼會不會接受我”諦復的聲音有些頹喪。
覃戊司這才明白諦復究竟在擔心些什么“這有什么的那里只是個早就存在的封印地,你沒有對他們造成過任何實質性傷害。”
諦復松開覃戊司,睜著自己純潔無辜的藍色眼瞳面向對方,并未回答覃戊司的問題。
但覃戊司明白了,他臉上的溫和的表情也消失了“你對他們做過什么”
“也沒有太過分。”諦復把腦袋抵在覃戊司臉側蹭來蹭去,他這幅撒嬌的模樣讓覃戊司更篤定了諦復是心虛,所以對方才會偽裝可愛試圖消減覃戊司即將到來怒氣。
覃戊司做出“深呼吸”的姿勢,隨后平緩了一下自己已經開始暴躁的情緒“你說吧,我不生氣。”
諦復的手指又開始在覃戊司胸膛上畫圈“在他們眼里,對我的厭惡應該是和高層那些人相同的。”他聲音特別小。
在諦復記憶恢復之后,覃戊司還是第一次見諦復這么沒底。
“為什么你受高層的控制,對他們而言你應該更像工具,他們痛恨的應該是操控你的那些高層。”覃戊司眉頭緊皺,深表不解。
諦復腦袋越垂越下“啊,因為我把他們關進去的時候,他們一個兩個都挺激動的。他們氣沖沖地罵我,我都會有理有據地反駁回去。”
覃戊司聽明白了“你懟他們了”
“是有理有據的反駁。”諦復糾正。
最后他在覃戊司質疑的目光中,又繼續小聲補充“但是我最后得出的結論都差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