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粉絲們為她尖叫,全然不知她使用違禁品的歷史,也不知道她曾開車撞死了另一個努力生活的女人。
就在覃戊司愣怔的時候,他身后響起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我聽到了。”那個女孩說。
覃戊司猛地扭過頭,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睡裙的小姑娘跑上了陽臺。
那天覃戊司的妹妹沒有發病,她精神很好,所以覃戊司沒有鎖窗戶,他透透氣。
然后他妹妹就從那個他用來透氣的窗口處,跳了下去。
“后來我發現,不是我的錯覺,這個世界真的快要完蛋了。”覃戊司說,“越來越反常,神經質的,死掉的,崩潰的人越來越多。”
“我沒有那么著急去死,我很冷靜。”覃戊司說,“我毀了他們很多東西,我殺了一位研究員。毀了他所有的資料,他似乎對那些高等人很重要。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損毀那些成品,所以我喝了它們,再之后,我好像死了,但又依舊活在世間門,他們叫我鬼。”
“你看,我都說了,我是個很普通的人。”覃戊司發現諦復已經傻了。
他伸手,在諦復腦殼輕輕敲了兩下“你還好嗎”
“不太好。”諦復誠懇道,“您太倒霉了。”
“哈,是啊,我可太倒霉了。”覃戊司撐住太陽穴,“什么操蛋事都被老子遇到了。”他作為鬼活了太久,而曾經為人的仇恨就像是一粒種子,之后成為鬼所見的一切便是給種子澆了水,讓它發了芽。
一同促成了覃戊司這個鬼。
“我不覺得是我的出現促成了這一切。”覃戊司繼續說,“你因果搞反了,應該是這越來越糟糕的世界,促成了我。”
“您不是鬼。”諦復忽然說,“你比他們更像人,我希望您也能看到新世界。”
覃戊司沉默。
諦復繼續道“新世界會很好,不會再有饑餓和壟斷。”
“諦復。”覃戊司打斷對方,“我不在乎什么新世界,你明白嗎”
“我沒有那么多大愛,我沒有那么愛這個世界。我只是不甘心。”覃戊司扯了扯嘴角,“我想要的公平是他們毀了我,那么他們就應該付出同樣的代價,”
“我是鬼,他們造出了這樣的地獄,沒道理他們自己不來體驗一把。”覃戊司強調,“我是貨真價實的鬼。”
“好的,我明白了。”諦復點點頭,
覃戊司有些意外“你不想說服我嗎”
“我沒法說服您,因為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諦復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自我。
他想讓覃戊司去看看新世界,是因為“父親”說過,新世界是一種很好的東西。
但覃戊司如果不喜歡那就不去看吧。
“老實講,我不相信你真能搞出個什么新世界,但如果你成功了”覃戊司拉住諦復的手腕,“我能保證我不會去摧毀它。”
諦復詫異地睜大雙眼。
“但如果你失敗了”覃戊司另一只手覆上諦復的臉頰,“我會拿回屬于自己的身體,然后大家就一起沉淪,直至滅亡吧。”
“那辛苦您了,您多多保重。”諦復的回答永遠那么出乎覃戊司的意料。
覃戊司有些懵“辛苦”這是幾個意思
“想要把新大陸拉下來也沒有那么容易的,會很累。諦復解釋,“我應該是看不到那場景的,所以只能對您說多多保重。”
就像告別前那句“保重身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