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給你上眼藥。覃戊司聽明白了,這是讓你小心我呢。
諦復沒有回應。
覃戊司便又問你怎么想
“什么”諦復木愣愣地目送歸于章離開。
歸于章三步一回頭,明顯是舍不得,但他又必須走,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和你關系挺不錯。覃戊司暗戳戳開口,想不想為了他活下去
覃戊司的確挺喜歡諦復的,但這種喜歡的前提建立在諦復不會同自己爭奪身體的擁有權這一基礎上。
“不,不想。”諦復甚至沒有思考便做出了回應。
為了某個人而活下去這對諦復來說沒有意義“他不值得我這么做。”
諦復在見到歸于章后,其實心中是生起了一些親切感的。但親切并不代表諦復會為了對方做任何事。
諦復隱約覺得,自己生命中有過那么一個人,但對方大概率已經死亡了。
你邏輯的問題真的很大。覃戊司表示。
“我的邏輯沒有問題。”諦復反駁。
一旁圍觀諦復自言自語的王復安頗為惆悵地抽出一支煙,叼進嘴里“你跟你那位覃先生吵架歸吵架,飯還是要做的啊。”
“沒有吵架,我不會和覃先生吵架。”諦復糾正王復安,“我們只是友善的交流。”
“行,你說是啥就是啥,友善交流。”王復安不會跟諦復抬杠,但她覺得諦復和覃戊司的矛盾遠沒有那么簡單。
她也擔心矛盾會越積越深,但她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也實在沒法插話“你剛才是想要洋蔥是吧你跟我過來,我幫你去拿。”
王復安那個愁啊,她走在前頭帶路,不斷地吞吐煙圈,思索最后諦復和覃戊司徹底鬧崩的可能性。
而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他又聽到了諦復的聲音。
“覃先生,你剛才是不信任我嗎”說。
也不知道覃先生怎么回答的,諦復緊跟著來了一句“那就是不信任,是我讓你失望了嗎為什么”
也不知覃先生是怎么回答的,諦復長長嘆了一口氣,他不再開口,只是王復安聽了那語氣,就算不回頭也能大概猜想諦復現在的表情。
估計有些失落。
而后過了十幾秒,王復安就聽到那位覃先生的聲音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會食言的,我不該懷疑你。”覃戊司從影子里頭出來,相當主動地摟住了諦復的肩膀,“我真的很過分。”
“不,您沒有安全感是很正常的。”諦復搖頭,“我之后會更小心一些的。”
“你別,我就隨口那么一提。”覃戊司愈發不自在,“按照正常流程你應該反駁我,甚至反向嘲諷我,嘲諷你知道嗎”
“我不會嘲諷您的,覃先生。”諦復笑了笑,“您已經對我很好了。”
前方的王復安已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眼看著覃戊司臉上的慌張越來越明顯,忽然又覺得他倆之間門的矛盾也許沒那么深。
看看覃戊司這個愧疚的樣子,嘖嘖。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覃戊司瞪了她一眼。
王復安收回目光,她懶得搭話,她才不要成為轉移問題的那個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