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禍首諦復就靠在覃戊司的身上,像是沒長骨頭,笑得那叫一個天真無邪,他甚至還有臉提醒王復安“經理,你臉上沾了灰。”
“呵呵,是啊,沾了灰,你覺得是為什么呢”王復安嘴角抽搐,笑不出來。
諦復看向覃戊司,覃戊司聳肩“我怎么知道”
“嘿,朋友,給個合作的態度好嗎”王復安拍了拍手。
“我這人沒接觸過什么高端組織。”覃戊司只是個純粹的高端組織毀滅者,“但我上過班,這時候應該是你拉出t,然后用你那套話術說服我們。”
王復安扶額,她有些想抽煙了,但搞出來的煙就那么點,由不得她奢侈。
自我安慰了一會兒之后,王復安重新抬起頭“我們的訴求很簡單。”
她指向天空“自從舊大陸被侵蝕,新大陸誕生以來,我們人類就被關在了籠子里,新大陸壟斷了一切,食物,通訊,水,科技。新大陸飛得太高了,他們聽不到我們的聲音”
“你等等。”覃戊司打斷她,“你之前說你見過諦復的父親,你應該不算是舊大陸的人。”
“對,我不是。在我人生前半段生活在新大陸。”王復安欣然承認,“不是新月城那種倀鬼聚集地,我曾經算是真正的貴族,”
“我試圖喚醒他們,我失敗了。”失敗的結局是什么,王復安沒有細說,不過看她那腦袋以下全是機械組織的身軀大概也能看明白。
“我們舊大陸曾是孕育生命的根基,我們人類在這里創造了璀璨的文明,生活在這兒的人,不該成為被拋棄的那部分,不該被稱為豬玀。”王復安聲音越來越振奮。
然而覃戊司并不捧場。
對方是個理想主義者這件事有些出乎覃戊司的預料,但老實講,覃戊司對王復安的訴求不感興趣。他只知道人的欲望是無窮的。
也許人類可以擁有短暫的公平,公平就像肥皂泡,在短暫的絢爛熱切過去之后,會被自私者尖銳的刺給戳破。
覃戊司已經見過了,見過了太多肥皂泡的破滅,所以他看著王復安的振奮,心中毫無波瀾。
就像是工作了四十多年的成人,看著一個幼兒園小孩說他的夢想是成為最厲害的科學家,事實上,這個小孩大概率都走不出他所在的這座山。
他沒興趣,不代表他身邊那位仿生人也沒興趣。
“你們是反叛者。”諦復忽然在沒有關鍵詞的情況下清醒了。
“不是反叛者,我們是開拓者。”王復安糾正。
覃戊司跟著糾正“不是開拓者,你們只是炮灰,別把自己說得那么偉大。”
王復安和諦復同時看向覃戊司,覃戊司只是閉上了眼“我沒興趣合作,我的訴求只有拿回身體,其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也不感興趣。”他想要隱匿進影子。
結果一旁的諦復來了一句“我感興趣。”
隨后覃戊司一把摟住諦復的脖頸,猛地扯過來“你他媽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腦子有毛病古往今來,和他們扯上關系的人,能有好結果”他的聲音并不小,也不知是否故意讓王復安聽到。
“可我本身就被盯上了。”諦復不以為然,并且他強調,“我的父親希望看到一個新世界。”
“你的父親到底他媽是誰啊”
“我不記得了。”諦復的話讓覃戊司陷入沉默。
所以為什么要為一個自己壓根沒有記憶的人去參與這么危險的活動
躲避那些仿生人的追殺就已經夠麻煩了,他們還要找回身體,還要推翻這個世界。
哦,覃戊司自己就是那個不成功且被偷走身體的例子。
他試圖說服諦復“你知道嗎我看過很多的文學作品,一般你的父親這種角色,很可能就是個忽悠你們在前沖鋒的壞蛋。”
“博士不是。”這次開口的是王復安,她說,“博士已經死亡了,他在死之前曾經有和我們這邊的人取得過聯系,他是支持我們的,要說起來,博士才是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
聽到這話的諦復突然睜大雙眼。
覃戊司沒有注意到諦復,他只是詢問“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個說法”王復安看向諦復,她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開口,“說是001殺的。”
“不可能”覃戊司想也沒想就否認了,“他不可能做那種事。”諦復有點悶,但總體上還挺有禮貌的,一口一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