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這工資拿著不踏實。”諦復覺得自己畢竟也是的一員了。
“你融入的可真他媽快啊。”王復安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吸了口煙,又道“你克制一下你自己,回頭客人死了,你我都沒好果子吃。”
諦復沉默點頭。
他又在腦海里對覃戊司說我現在好害怕。
該害怕的是那桌客人吧。
諦復沒聽進去,他只是想找個工作,最好能夠接觸到新大陸的人,而后借著覃戊司的手藝,前往新大陸,然而現在的他被迫加入了。
以后身份審核也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諦復覺得自己未來一片暗淡。
雖然這里有很多很棒的食物,而且給他分配了不錯的員工宿舍,但他依舊看不到未來。
在諦復長久的低落之后,覃戊司終于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你居然是真的在難受嗎這可太稀奇了。
諦復糾結的理由在旁人看來多多少少有些惡搞的意味在里面,但確實給諦復造成了挺大的心理壓力。
之后一段時間,諦復越糾結越低落,覃戊司安慰了也沒用。
他作為一個仿生人,居然在工作期間加多了鹽,顯然是中樞受損更加嚴重了,好在這兒的人也實在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硬是沒察覺到菜味兒偏咸。
等到下班,王復安再次見到諦復的時候,諦復已經快蔫吧到縮下去了。
王復安有一輛梭形的懸浮車,原本她以為諦復在坐上去的時候會再一次感嘆,但是沒有。
諦復在副駕駛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上,腦袋低垂。
“你怎么了”快到目的地的時候王復安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
諦復吸溜了一下鼻子“我成壞人了。”
“哦,相信我寶貝兒,你一直就不是好人。”王復安溫柔安慰。
諦復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的嫌棄情緒太過明顯,搞得王復安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諦復說“覃先生還會夸我善良。”
你別暴露我覃戊司絕望了。
“秦先生”王復安只聽了個音,把覃戊司的姓搞錯了,“這是誰”她從不認識什么秦先生,而且這位秦先生怎么就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諦復解釋覃先生生活在他的腦子里,他們之間很契合。
王復安以為是諦復中樞受損后出的故障,分裂了人格,那夸諦復善良就很合理了。
她也沒有太在意,只是隨口勸了句“你腦子里的無所謂,如果現實里頭碰上這么個人,還是得小心點。”
“為什么”諦復不能理解。
“因為表象的契合是最虛假的啊寶貝。”王復安摸了一把諦復的臉,打開車門下車。
他們來到了一間獨棟的三層別墅,懸浮車就停留在二樓的陽臺上。
諦復跟著走下來,他糾正王復安“不虛假,我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
我沒那么喜歡你。覃戊司插嘴。
“哦,因為你腦子里的那位秦先生和你沒有利益的沖突。”王復安行至陽臺門前,門禁掃描了王復安的瞳孔,隨后大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