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沉浸在奇怪物價數據中的覃戊司只覺得眼前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等他定睛一看,原來是那個新生意識溜了,只余下一地殘破的機械犬。
跑得這么快
覃戊司有些詫異,剛看對方半死不活的樣子,還以為他快要不行了。結果逃跑翻墻倒是利索,他腦子有毛病莫不是裝出來的
諦復跑得很急,他以最快的速度穿過各個小巷,七拐八繞地來到附近的大街上。
隨后他再也頂不住,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他窘迫的模樣并沒有吸引到多少目光,大街上多的是趴在地上醉生夢死的底層貨,諦復并不突出。
一座肉山靠近了他,那坨肉山基本看不出人形,分不出無關在哪兒,他的下身沒有腿,而是四個厚重的滾輪。
那滾輪還是粉紅色的。
對方行到諦復身前,見諦復沒有抬頭的意思,便伸出手來,摁住了諦復的頭頂。那雙手的手指像是一根根巨大的肉腸,每個手指指根的位置都戴著戒指,戒指緊緊地扣住肉,大概只有暴力破除才能將這些戒指取下來。
“是個寡淡貨色。”那肉山看著諦復的臉說,“我喜歡干凈的,身上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說著,他另一只手撓了撓肚子,掛在他身上的飾品隨著他的動作丁零當啷亂響。
諦復沒有回應,肉山也不打算等他回應。
然而就在肉山的手準備往諦復臉上摸時,諦復卻像是終于反應過來了似的,摁住對方的手腕,猛地用力。
他直接將肉山給拽了起來,掄圓了狠狠砸在地上。
咚的一聲,伴隨著肉山的慘叫。周邊行人繞開了這個方向,而倚著路燈喝酒的警衛這才慢悠悠地晃過來“干嘛呢干嘛呢不要鬧。”
他也不打算深管,這種事兒常有,只要不鬧出人命,對警衛而言就沒差。
警衛醉醺醺的把諦復扒拉開,他上下打量諦復,輕咳了一聲“好兄弟,你要知道你這樣做對我們街區的影響很不好。”
這破街區還談個屁的影響路過的豹紋女人翻了個白眼,明白這些流氓又打算伸手討錢。
“可我只是在跟他玩游戲。”諦復只奮起了那么一小會兒,隨后又重新恢復了疲憊。
他止不住地往下落,那警衛連忙抓緊諦復的手腕,心說這下居然遇上了個碰瓷擺爛的,想必是個精通應付的高手。
“是這樣”
“喂神經病。”
警衛的聲音被打斷,諦復被人拽住后衣領,從警衛手里拽走了。
“扔下我一個人跑你以為你能跑得掉”覃戊司晃了晃諦復。
他倆身高其實一樣,只不過覃戊司把諦復給整個提溜起來了。
覃戊司的表情實在不太好看,像是來尋仇。警衛相當識趣地往后退了兩步,繼續垂眸倚著欄桿喝酒去了。
在這兒混,第一個要學會的就是有眼力見。別到時候油水沒撈到,還把自己搭進去。
“我沒有扔下你。”諦復依舊沒有掙扎,任由覃戊司拽著自己走。
“你也扔不下我了。”覃戊司還需要留在自己軀體周邊,這樣他才能長時間地維持清醒。
“那你要自己養活自己。”生活在童話世界的諦復此刻卻格外冷靜,“我的錢沒法養活兩個人。”
“我不需要進食。”覃戊司走到十字路口,將諦復放下,“但你需要,你還有多少錢”
“存款還有兩百三十六塊。”諦復將自己的衣服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