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宜后悔沒多拍幾張照片。
章頌年笑起來,“他對小孩子很有耐心的,人也很善良,性格樂觀又大方,還有啊,有時候還特別搞笑,你不知道他是怎么寫漢字的,跟畫畫一樣,每一個筆都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章頌宜哈哈大笑,“真的啊”
勞云娟聲音冷冰冰的,“好好的說他干嘛。”
章頌宜一秒收了笑容,章頌年不解,“就是說一下而已,您今天下午跟他聊得也很開心啊”
“誰跟他聊得開心了”
勞云娟接著諷刺道“只有你吧,開心得沒邊了。”
章頌年聽她這么說也來氣了,當即回懟道“我為什么不能開心”
勞云娟板著臉,語氣分外篤定“以后有你哭的時候。”
顧及妹妹還在車里,章頌年不想跟她吵起來,沒回嘴,章頌宜看看他又看看媽媽,也不敢插話。
前臺登記過以后,章頌年把她們送到了酒店套房,盡責檢查了一遍套間設施,淡聲道“有事跟我打電話,明天我八點半來接你們。”
勞云娟還氣著,并不想搭理他,進去后就坐在床上背對他。
章頌宜跑進洗手間,喊他過來看“哥,洗手間不出水誒。”
“我看看。”
章頌年抬腳走了過去,剛進去章頌宜就沖他噓了聲,小聲道“哥,媽生氣可能是因為我。”
章頌年皺眉“怎么回事”
正玩到興頭上,嘴也沒了把門,章頌宜后知后覺自己闖了禍,就借口洗手間不出水把他喊了進來主動坦白“我把埃德溫哥哥喊你honey的事情跟媽媽說了。”
“當時媽媽一直跟我說不要纏著埃德溫哥哥,但我覺得埃德溫哥哥都喊你honey了,你們關系那么好,他肯定不會介意我黏著他玩游戲,就有點不服氣,頂了媽媽幾句。”
萬萬沒想到性向是以如此簡單直白的方式被公開,章頌年大腦一片混亂,臉色煞白,手扶住了洗手臺勉強站穩。
章頌宜慌了,忙道“哥,對不起。”
章頌年深吸一口氣,攥住了她的手,“圓圓,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哥哥會解決的,回去以后不要跟其他人說好嗎”
章頌宜被他臉色嚇到,驚慌之下沒立刻回答。
章頌年語氣嚴厲,警告她保證“答應我”
章頌宜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不說。”
章頌年緩緩走了出去,手指緊緊抓著褲縫,看著勞云娟問道“媽,你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勞云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相接,章頌年讀懂了她眼里的怒意,無形中一條連接著他們母子的引線被點燃,噼里啪啦閃著火花燃燒到章頌年身上,燎燒著他每一寸肌膚,火焰吞噬了他的呼吸,身體的水分急速流失,就在章頌年以為要被火焰吞沒時,勞云娟卻別過了頭,語氣冰冷道“沒有,你回去吧。”
章頌年腳步沉重從酒店里走出來,惶惶然坐進了車里,倒不如一把火把他燒干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他架在火上炙烤,時刻感受切膚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