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領證,對章頌年來說是一件神圣莊重的事情,他生在中國,對于同性戀領證這件事根本想都不敢想,埃德溫怎么敢,怎么能,那么輕松隨意就跟他提出要領證登記他到底有沒有考慮過領證意味著什么
章頌年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下來,但還是忍不住顫抖,他溫聲說道“你現在不夠冷靜,沖動之下說的話我就當做沒聽到,今天時間太晚了,咱們先開車回市區吧。”
早在沒來中國之前,埃德溫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跟章頌年提出要登記結婚,他那時只想著挽回這段感情,但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他發現早就離不開章頌年了。
想法雖然激進,但埃德溫并不后悔跟他說出來,“我現在很冷靜。”
“突然提起這個你可能比較慌張,或者求婚應該在一個更為正式的場合,你之后再給我答案也可以。”
埃德溫伸出手把一臉慌張的章頌年攬到了懷里,下巴抵著他肩膀,一邊拍他后背一邊說“團團,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我有在認真思考咱們的未來。”
章頌年喉嚨發緊,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不敢想有一天能跟埃德溫領證,最奢望的就是能夠彼此見一下家長,讓家人知道他們在穩定交往,這樣對他來說就足夠了,可是埃德溫卻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異國領證,那一紙證件在中俄兩國都不合法,也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但至少,他們在其他同性戀合法的國家,他們之間就是法律都承認的婚姻關系。
埃德溫聲音低落,“你之前答應我不會隨便放棄我的,你忘了嗎”
章頌年心軟到發脹,他終于承認這回是真的栽了,回抱住了他“沒忘。”
埃德溫察覺到他態度的松動,慢慢脫離他的懷抱,改為手牢牢抓住他的肩膀,面對面看著他,聲音驚喜道“那你不會趕我走了吧”
章頌年搖頭,“不會。”
埃德溫不相信,重復問了一遍“護照到期了也不會趕我走了”
章頌年嗯了聲,重重點了點頭,他看著埃德溫高興的表情,在心里下了承諾,以后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開他的手。
埃德溫低頭動情吻住了他,輕含住他唇瓣,迫不及待掠奪他每一絲呼吸,章頌年情不自禁張開嘴,埃德溫的舌頭趁機而入,舌尖在他嘴里攪動,勾著他一同糾纏,安靜的車內,細聽能聽到彼此吮吸時發出的細微水聲。
章頌年心跳加速,微抬頭輕柔地回應他,趁他吸吮自己唇瓣的功夫,主動伸出舌頭碰了下他嘴唇,慢慢叩開他牙關沖了進去,生澀地勾引他,但很快就因呼吸不暢退了出來,埃德溫輕笑一聲,低頭碰了碰他額頭,心情愉快,笑道“還沒學會該怎么在親的時候呼吸啊”
章頌年瞪了他一眼,這一眼不是生氣時的怒視,眼睛是笑著的,帶著殘留的風情曖昧,勾人極了。
埃德溫緊緊箍著他的腰,忍不住又吻住了他,“我教你。”
這一親就一發不可收拾,徹底卸下心防決定交出自己的章頌年分外配合,忘我沉浸在親吻里,兩人共享呼吸,掌控著對方的心跳頻率,章頌年被他抱到腿上親吻,抱著他的手臂堅實有力,炙熱的體溫把他包圍,與此同時他聞到了來自埃德溫身上的淡淡木質柑橘香,他一顆心定了下來,非常坦然自如。
簽證什么的,過期了就再辦唄,肯定能想到辦法。
天空最后一抹殘霞漸漸被漆黑夜色掩蓋,等他們下車,草莓園已經亮起了燈。
埃德溫牽起了他的手,一改剛才的暴戾,笑容滿面去付錢,“多少錢啊”
這是搞哪出啊
草莓園園主看不懂了,也不敢問他們倆是不是鬧什么矛盾了,找到剛才埃德溫放到這里的草莓籃子上稱稱了下,跟他們說“三斤一兩,給你們抹個零,一共給我77塊就行了。”
埃德溫拿出手機付錢,章頌年道了聲謝,拎起了草莓籃,兩個人甜甜蜜蜜回到了車上。
章頌年啟動了車子,從草莓園開了出來上到公路上,正式往他們家趕。
這段時間兩個人無論去哪都是章頌年開車,玩了一天還要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去,很累人。
夜間開車要注意安全,埃德溫也沒鬧他,拿出手機搜俄羅斯駕照換中國駕照的政策,跟他說“不知道俄羅斯的駕照換中國駕照要怎么換。”
“要考試吧。”
章頌年沒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但想也知道不好拿,“估計不容易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