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年往下看了一眼,難耐地抓緊了枕頭,末了起身去洗澡,洗完澡回來,因為睡前運動了一番,體力消耗殆盡,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再起床,腿傷也好了點,感覺沒那么疼了,章頌年趁身上沒穿衣服,先把藥膏涂了,涂完換好衣服去洗漱,埃德溫這時已經在刷牙了,看到他起床了,關切問道“你醒了身上還疼嗎”
“好多了。”
章頌年站到他旁邊,也開始刷牙,埃德溫一邊洗臉一邊跟他說“我買了早餐回來,你吃完再上班吧。”
章頌年正刷牙,說話不方便,點了下頭。
除了常規的包子和粥組合,埃德溫另外又買了炸豬排和烤肉腸,章頌年急著上班沒法吃太多,吃了幾分鐘就匆匆下了樓。
周一早會,不可避免要走到會議室。
章頌年腿心一摩擦就疼,為了避免碰到他只能稍微邁大步走,但步伐邁太大又會牽動膝蓋的傷,人都是畏疼的,即使他盡量想讓自己走路姿勢正常不丟臉,但真走起路來身體的本能會下意識幫他做主規避掉會引起疼痛的地方,看起來就非常奇怪,連帶著他整個人都很怪異,像是被附身后緩慢適應人類身體的妖怪。
有同事看到后關心問了句“頌年,你腿怎么了”
章頌年笑著解釋“下樓不小心踩空了,摔了一跤。”
耿響抱著電腦坐下,“你最近感覺經常受傷啊,也太倒霉了。”
還不是怪家里那位。
章頌年笑容勉強,“可能水逆吧,度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裴海程手里震動了下,點開發現是周嘉毓的助理,跟他發消息說總經理有事今天的會議不參加了。
裴海程輕咳一聲站了起來,“今天周總經理有事不能來參加了,大家簡單匯報一下這周的計劃和項目進度吧,回頭小劉把會議記錄發到總經辦。”
章頌年有些意外,這還是周嘉毓第一次缺席項目會議。
周嘉毓不在,大家松了一口氣,整個會議室氣氛也輕松不少。
章頌年也知道自己走路有多奇怪,為了不被人問東問西,他下班都是最后一個走,好在腿傷過兩天就基本好全了,他的生活也漸漸回到了正軌。
埃德溫在那天見過面以后,隔了兩天又跟雅羅斯拉夫一起吃了一頓飯,通過他認識了一個叫邁爾斯的英國人,三個人挺聊得來。
章頌年自己朋友不多,又不善交際,沒法帶他認識更多的中國人,看到埃德溫自己交到了朋友同樣為他開心。
邁爾斯來中國快五年了,比埃德溫和雅羅斯拉夫都要久,中文說得也比較流利,他頗為熟悉江榆這座城市,教給埃德溫不少外國人在中國生活的知識。
這些知識章頌年也知道,但他畢竟是中國人,在江榆市生活了很久,很難切身體會到外國人在中國生活的困境和不解,不可能面面俱到,難免有疏忽,邁爾斯正好彌補了這方面的空白。
為表感謝,章頌年跟埃德溫商量了下,主動邀請邁爾斯吃飯,當然也叫上了雅羅斯拉夫。
邁爾斯是一家跨國貿易公司的高管,已婚,跟妻子育有一兒一女,目前都在江榆市的國際學校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