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年還沒從埃德溫剛才渡過來的一口酒中緩過來,半醉狀態下的埃德溫又激動又歡喜,動作非常強勢,叩開他的牙關,在舌尖助推下,不顧他掙扎,直接強硬把酒灌了進來,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酒已經下肚了。
章頌年平時喝酒都是小口小口抿著喝,哪試過這么直接粗暴的飲酒方式,口鼻燒得厲害,他連罵埃德溫的話都說不出來,轉頭又咳了幾聲,表情異常難受。
“難受嗎我給你倒點果汁吧”
埃德溫后知后覺為自己的莽撞感到愧疚,他酒頓時醒了幾分,趕緊站了起來伸出手扶他,“你先坐。”
章頌年說不話來,只能用眼神譴責,白了他一眼。
埃德溫撓撓頭,說了句等我回來就去了廚房,過了一會兒端著一杯橙汁遞給他,小心道“喝了應該會舒服點。”
章頌年接過橙汁,一口接一口喝了起來。
埃德溫坐在旁邊盯著他喝下去,看章頌年臉色逐漸轉好才放心,一扭頭就看到了被他扔到一旁的紙,是章頌年寫的困難列表,他重新拿了起來認真看。
半杯橙汁下肚,章頌年總算感覺舒服了些,看到埃德溫拿起了那張紙心里不由得又開始緊張。
埃德溫很快讀完了,動作從容把紙收了起來,沒說話。
紙上的內容是章頌年思考了兩天寫出來的,其中列舉了十幾條他們未來可能會遇到的困難,他有些意外埃德溫看完竟然這么淡定,主動開口問道“看完了你就沒什么要問的”
埃德溫搖了搖頭,“沒有。”
“不過我很高興你能考慮這么多,這說明你也非常重視這段感情,我這人性格沖動,沒你細心,考慮也不夠全面。”
這話把章頌年說舒心了,連帶著怪他灌酒的心思都歇了,他笑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埃德溫也笑了起來,臉湊過來要親他,距離一拉近,章頌年就聞到了非常濃郁的酒味,他皺著眉不悅道“別過來,你身上酒味太重了。”
埃德溫自己聞不到,又去抱他,纏著要親親,“給我親一口嘛。”
章頌年拗不過他,只能勉強答應,埃德溫順勢托著他的臉,嘴唇輕輕在他唇上研磨舔舐,極盡溫柔纏綿之意,章頌年剛開始煩他嘴里的酒味不大想張嘴,埃德溫故意咬他下嘴唇,細密的痛感讓章頌年下意識張開了嘴,埃德溫趁機用舌尖撞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叩開他牙關,在章頌年唇內一寸寸掃蕩,勾引他舌尖與之共舞。
埃德溫喝了一個多小時的酒,唇舌交纏間門,章頌年呼吸節奏全被打亂,避無可避,被迫品味了一遍烈酒的滋味,是一種烈火般直沖大腦的刺激,他仿佛又被灌進去一杯酒,不似剛才直接又熱烈,而是一種更為溫柔綿和的味道。
章頌年腦袋懵懵的,迷迷糊糊間門聽到兩人嘴唇分開時啵的一聲,很響亮。
埃德溫對上次把他嘴唇親腫還有陰影,這次不敢太放肆,親完又抱住了他,霸道地宣誓主權“團團,你是我的。”
章頌年這回沒暈,找回呼吸后罵了句“流氓。”
埃德溫嘿嘿笑,更加抱緊了他。
章頌年不勝酒力,實在沒什么精神,晚飯吃了幾口就躺床上睡覺去了。
第二天是周日,重新建立戀愛關系的兩人黏黏糊糊在家宅了一整天,互通心意過后,章頌年能感覺到他們的心更靠近了,開始漸漸有了默契。
埃德溫依然黏人,卸下心防的章頌年反而愈加享受他的依賴和撒嬌,會不自覺在生活方面照顧他,跟哄小孩一樣滿足他的要求。埃德溫又屬于給點陽光就燦爛的,意識到章頌年對自己的寵溺和妥協,撒嬌功力日益見長。
章頌年注重實際,喜歡提前規劃,家里的一切瑣事基本都由他來管,埃德溫正好也懶得操心這些,他相對來說更有生活情調,時不時就去接他下班,回來的時候再買上兩束鮮花插家里,兩個人越來越黏糊,簡直到了離不開的程度。
四月中旬,談知繁來海寧市出差,章頌年當天邀請他吃飯,本身不想帶埃德溫過去,但抵不過他一個勁撒嬌,最后還是跟學長說了聲讓他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