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年拿不定主意,他想直接跟埃德溫說兩人沒戲,矛盾太多,解決不了,但又害怕看到他落寞的眼神,想到要失去埃德溫,心臟就一陣陣抽痛。
午休時間門,章頌年看著屏幕發呆,腦海里兩團勢力在不停打架,實在不知道選哪個好,他想著要不要問問別人的意見。
章頌年這個人,給自己做主習慣了,并不喜歡聽從朋友意見,但這次他實在是糾結,思考良久,沒給紀延發消息,選擇了談知繁,學長,我有個朋友遇到了一個難題,可以問問你嗎
要說紀延是他gay圈路上的靈魂導師,同樣出身小鎮的談知繁就是他的榜樣。
談知繁過了幾分鐘,直接發來一個字,說。
章頌年我這個朋友網戀認識了一個對象,這個對象呢,人還不錯,對他也好,就是兩個人一南一北,生活差距很大,線下認識后這個對象就想跟我朋友真的談戀愛,但我朋友顧慮兩個人能不能最終走到一起,不確定要不要交往,你說他應該怎么選呢
談知繁反問道你這個朋友喜歡他對象嗎
章頌年想了想,我這個朋友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他也不太確定這是不是真的喜歡,像是喜歡
他又補充而且我朋友喜歡平穩規律的生活,這樣會讓他很有安全感,真的談戀愛好像會改變他這種狀態,失去平衡。
談知繁看破不戳破,頌年,安全感不應該從生活的平穩中獲得,意外隨時會降臨,那才是最容易破碎的。
平穩生活固然好,雞飛狗跳說不定另有一番趣味呢,凡事要試了才知道,再說喜不喜歡,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男人。
章頌年若有所思,回他謝謝學長,等你來海寧市了告訴我,我請你吃飯。
談知繁笑著回了他一個好。
聊完,章頌年心里的天平漸漸有了傾向,談知繁說得對,人生的體驗很重要,他不能因為沒有嘗試就妄自去判斷那是一條艱難的路,而且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或許失去埃德溫,才是一條更為艱難的道路。
章頌年下了決定,但他并不敢今天就給埃德溫答案,想著要不過個夜再想想,說不定明天又有新思路了。
當晚回家,出于昨天跟他的約定,埃德溫就是心里再怎么著急也沒法問他答案如何,但要他等到明天他又忍不住,章頌年他太了解了,有時候一會兒一個樣子,經常打他一個措手不及,這回他必須主動出擊,提前摸好底。
章頌年進門的時候,埃德溫已經把意面端出來了,跟他說“去洗手吧。”
章頌年這一天又是工作又是考慮未來可太累了,洗干凈手就坐到了桌子上,沒先動筷,乖乖等他過來一起吃。
埃德溫笑著從柜里拿出了他準備好的酒,把高腳杯放在了章頌年面前,不等他說話先發制人道“團團,我今天完成了一個大項目,這兩天可以暫時休息了,要不要陪我喝點”
章頌年酒量差,本來不想跟他喝,但他剛決定跟埃德溫在一起,這會兒他提出的慶祝理由也讓他無法拒絕,他點點頭答應了,看著他把酒倒進去,緊盯著酒紅色的液體高度,“別倒太多,小半杯就行。”
埃德溫緩緩把酒按照他的要求倒到合適的高度,他給自己倒了六分滿。
酒液注入時,章頌年聞到濃濃的果香味,不似埃德溫平時常喝的酒,像葡萄酒又像白酒,他端起看了看,又聞了聞,空白的酒類知識儲備讓他完全聞不出來什么酒,章頌年問道“這什么酒還挺好聞。”
埃德溫淺啜一口,笑道“我自己調的,度數比較低,甜甜的,想著你會比較喜歡。”
這么貼心
章頌年心想你小子還挺上道,居然知道提前討好我,他學著埃德溫的樣子端起杯子,先試探性喝了一小小口,在嘴里品鑒了下,果味再濃也是酒,剛入口還是有些辛辣感,但比起章頌年喝過的任何一款酒都更柔和,恰到好處的甜,酒香很快被濃郁的果香覆蓋。
章頌年沒忍住又喝了一口,“這怎么調的啊回頭也教教我,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