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年頭垂下來,“我不是在乎錢。”
“那是什么問題”
埃德溫不理解,轉頭問他“團團,我們去住更好的房子不好嗎嗯”
押金,寬帶只是借口,章頌年只是怕自己豁出去以后面對的是埃德溫離開后空蕩蕩的房屋,習慣是很可怕的,他不能培養自己依賴他人的習慣。
章頌年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過頭去,“你讓我想想吧。”
兩個人越坐越近,埃德溫順手抓起他左手握在手心,歪頭認真地看著他,“告訴我,你在擔心什么呢”
埃德溫的手很大,一下子就把他的手整個包在了手心里,章頌年如驚弓之鳥,下意識看向坐在對面的乘客,從剛才起這兩個人就一直在盯著他們看,在看到埃德溫牽他手之后更是露出了不解懷疑的表情,其中一個人還拿出手機對準了他們。
同性在外面過分的肢體接觸本來就很容易引人關注,因為埃德溫外國人的身份和出眾的外貌,這層關注又提高了數個等級,從他們進來坐下就沒斷過。
章頌年趕緊把手抽了出來,縮在座位里面,聲音低低的,“這是在外面。”
埃德溫轉頭望過去,瞇起眼板著臉,戾氣盡顯,一九五的身高和健碩的體型讓他看起來能一拳輕松打趴下一個成年男性,哪怕長相精致秀氣,威懾力依然得天獨厚得異常強悍。
那兩個人見狀立馬裝作若無其事齊刷刷看向了窗外,章頌年看他們沒拍照才放下心,接下來的十多分鐘,兩個人顧及到影響都沒再說話。
列車很快行駛到海寧南站,章頌年跟埃德溫下了車,步行前往出租車打車區,意識到兩個人之間僵硬的氣氛,他主動開口破了冰,“你讓我想想吧,過兩天給你答案。”
“起碼也要把這個月過完吧,上周我才剛交過房租,就這么搬走,白交一個月房租挺可惜的。”
已經到房東口袋里的錢,是很難要回來的。
埃德溫嗯了聲。
章頌年繼續說“以后在外面,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你也知道你是外國人,長得還好,經常會有人偷拍。”
埃德溫這回是真的不理解了,反問他“被偷拍也是我的錯”
“你沒錯,但這個世界對錯并不能代表受傷程度深淺,如果照片發酵出去,最后受傷的肯定是我們最大,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我們在外面盡量不做這些行為不就好了。”
說起這個,章頌年不懂他為什么比自己還單純,“你們那不是禁止同性在公眾場合牽手親吻嗎”
埃德溫不屑一笑,“不然你覺得我為什么一成年就去考了持槍證。”
章頌年瞬間語塞,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勇往直前,無所畏懼,他嘆道“你這個人啊,太理想化了。”
相比較他對于真實性向的藏著掖著,埃德溫就像一個斗士,他露出了自信又肯定的表情,“性向天生的,哪怕把我打死也改不了。”
章頌年偶爾,真的只是偶爾,會很羨慕他這種破釜沉舟不顧后果的勇氣,然而手機工作群里頻繁的還是把他拉回了現實,一到家他就鉆進了房間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埃德溫肚子餓了,準備自己去廚房做點吃的,章頌年解決完工作出來,聞到廚房傳來香味,看到他圍著圍裙正在煎牛肉,一旁還有不知道什么時候做好的沙拉,兩條魚也煎好了,表面有點發黑。
章頌年有點意外,“你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