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氣象,后勤部給茶水間添了一臺新冰箱和微波爐,到了飯點開始有同事起身去熱飯。
章頌年找了半天不知道吃什么,附近的外賣幾乎被他點了個遍,也吃煩了,但人活著總要填飽肚子,他索性點了酸菜魚套餐。
吃完飯,章頌年刷了會兒短視頻,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好友紀延下班了一起去吃點
去哪
附近新開了一家俄餐店,去試試唄。
紀延故意打趣他,正好你那個混血男友不是俄羅斯的嘛,拍照讓他看看是不是正宗俄餐。
少挖苦我。
紀延等不及了,一句話,去不去要提前預約的。
章頌年回去。
很快到了下午的上班時間,章頌年干了會兒活,忍不住打開聊天框想摸魚,裴海程對下屬很寬容,上班時間偶爾摸魚他也不怎么管,過去他都是用這個時間跟埃德溫聊天,但現在,兩個人已經快一天沒說過一句話了。
章頌年努力回想埃德溫掛電話前的那句俄語,試圖背出來,結果還是敗下陣來,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因為埃德溫中英文都不錯,章頌年不怎么費力就能跟他溝通,這也就導致他對俄語缺乏重視,加上那時候認識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跟埃德溫見面,他就更懶得去學俄語了。
先前埃德溫還給他推薦了俄語書,想教他學俄語,章頌年書買了一堆,但都沒怎么看,每回都找借口推脫不學,耍賴說他會中文就行。
埃德溫祖母是早年留學蘇聯的中國人,在學校學習期間認識了他祖父,兩人情投意合,婚后生下兩子一女,埃德溫父親是老大。
退休后夫妻倆生活在鄉下,埃德溫也只在幼年時跟祖母住在一起過,實際中文水平一般,但跟他在一起后,愣是把中文重新撿了起來學習,現在已經能跟他流暢溝通了。
反觀他,現在只會說幾句問候的俄語。
章頌年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他對埃德溫確實缺乏誠意和用心。
到了下班時間,章頌年按照紀延發來的地址去找俄餐廳,在商貿城二樓入口,遠遠就能看到用中英俄語三國語言寫的餐廳招牌,叫吉賽爾西餐廳。
紀延早早就到了,看到他進來揮了下手,“頌年,這里。”
章頌年跟隨服務員的腳步走過去坐下,細細打量這間餐廳,裝修偏西式,家具和裝飾都很復古,燈光稍暗。
看著確實跟埃德溫之前給他發過的餐廳圖有些類似之處。
紀延看他這么認真打量,笑道“像不像來到俄羅斯了”
章頌年搖頭,“不像。”
“那你回頭讓你那個俄羅斯男友帶你去真的俄羅斯餐廳看看。”
章頌年跟埃德溫鬧了矛盾本來就心煩,聽好友一口一個俄羅斯就更煩躁了,“能不能別老是俄羅斯俄羅斯掛在嘴邊。”
“沖我發什么脾氣啊。”
紀延瞅他臉色不太對,“誰惹你了你去找他算賬唄。”
章頌年現在對這些字眼敏感過度,他也知道自己情緒不太穩定,趕緊轉移了話題,“先點菜吧,今天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