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淳樹哥不喜歡你,你就敢拿刀傷他喜歡的人你可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小姐啊”
“但又怎么樣呢,哪怕她現在這個樣子,大哥和姐姐依然要護著她,不惜花巨大的代價把她弄到這里,要不然她早在監獄里待著了”
阿健泄憤一般把全部都說了出來,而愛世看著此時喘著氣的他卻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笑他像個傻子一樣。
誠夫人看著愛世和阿健,再看向身邊捂著臉哭泣的愛子,以及一直沉默站在他們身后的大哥修源,悲痛地閉上雙眼。
他們都是她的孩子們啊,都是良子的孩子啊,為何會變成這樣。
彼此靜默了許久。
誠只能嘆息地對他們說“就讓我帶她離開這里吧,我會帶她回鄉下老家去,從此讓她遠離這里,今后就由我來看管她吧。”
“是我,辜負了良子的囑托這本就該是我做的,我卻沒有做到。”
那女人一聽到誠夫人想要帶她走,便立刻又撲了過來“外婆,外婆快帶我走吧,這里太可怕了,你看這里的人都瘋了”
“很抱歉外婆大人,請恕我們不能答應。”一直沒開口的大哥無奈地拒絕了誠夫人的請求,即使是這樣的妹妹他也沒有辦法,且無法放下。
“愛世今后,都只能待在這里了,如果愛世沒有好好待在療養院里,那幾個家族的人是不會放過久生家的。”
“還有姐夫姐夫也希望愛世能好好待在這里,不能再讓她為難愛子姐了。”
“別擔心外婆,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了,會理解我們的。”
其實修源也痛心,自己從小疼愛的妹妹如今變成這樣,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如今再怎么反思都沒用了。
“抱歉打擾了,愛世小姐該休息了,請諸位出來吧。”先前帶他們過來的護士小姐端著醫療針具,敲了敲房門對他們說道,身后還跟著兩位護士。
愛世在看到護士盤中的針管后臉色大變,不停地搖頭后退,一直退到窗邊,尖叫嘶喊著外婆快救她離開這里,這里有蛇要來吃她了。
誠夫人在修源有些強制的攙扶中走出房間,她不斷回頭望著愛世,直到護士將房門緩緩關上,她的心臟驟停了幾拍,但也只能帶著無奈和遺憾離開。
所有人都沉默著,但誰都沒有想到,剛走出療養院的大樓,身后就傳來了愛世凄厲的尖叫聲。
“不要,啊”
接著他們抬頭就看到愛世被人從高層的窗戶里推落了下來。
最后。
庭院四周依然是生機盎然。
而愛世卻躺在地上,睜大著雙眼。
鮮紅的血液自她身下源源不斷地漫出。
最后,溢滿了誠的記憶。
“愛世”
誠倏的從夢中驚醒,立即從床褥上坐了起來,神情還有些恍惚。
天還沒亮,室內還是青黑昏暗的。
誠的老侍女阿葵早已起來跪坐在素面拉門后,聽到了她的響動,便用低沉的嗓音問“夫人,又做噩夢了么”
誠回過神后按了按眉間說沒事,不用擔心,問她今天是什么時候了。
葵說“夫人,現在是寧治39年,二月二十七。”
“原來已經二月二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