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兩個字死活叫不出口,連帶著半邊臉僵住了都不行。
“是,”賀勘接了孟元元的話,又道,“快回房去。”
秦淑慧半信半疑,在兩人臉上巡視一番,什么也沒看出,但是怪異的氣氛又那樣明顯。聽了賀勘的話,她轉身進了房。
正好有婢子進來送水,正間相對的倆人也沒了話說。
孟元元大半日沒見到秦淑慧,也不知道人吃藥了沒有,剛才聽聲音很是虛弱,莫不是往這里走的路上又著了涼。
想著,就往東間的臥房走去。
“元娘。”身后,賀勘開口喚了聲。
孟元元停步并未回頭,端在腰前的雙手捏緊了些。
“淑慧與你熟悉,這些日子你先與她住在這邊。”賀勘道。
他看著女子的背影,腰身極其纖瘦,正在昏暗處,好似隨時會被吞沒一般。
“省得。”孟元元唇角一動,清晰送出兩個字。
她會安分留在這處院子,不出去與人添麻煩。
空置許久的輕云苑,如今有人住進來,也沒顯得有多少熱鬧。
高大的西墻跟下,一排還未鏟除干凈的雜亂草木,幾只家雀兒在地上蹦蹦跶跶,撿食著掉落的草籽。
孟元元幫秦淑慧喂了藥,一番忙碌下來,日已西沉。
“輕云苑,真好聽,”秦淑慧精神好了許多,拉著孟元元坐在床邊說話,“我進來時看了眼,這宅子大得很。嫂嫂你說,這兒是不是得有紅河縣一半的大小”
孟元元笑,從半開的窗扇往外看去“等你好起來,自己走出去看看。”
說是紅河縣一半,那委實是夸張的,但是也絕對不小。如此的家族,為何會讓嫡長子流落在外多年,賀勘自己沒想過回來嗎
她記得秦母說過,賀勘是被秦父救回家的,受了很重的傷,一句話不說,也就十歲的樣子。后來的年月就留在了秦家,他的天分好,讀書相當了得,為了他以后讀書考試,秦家認了他做兒子,起名秦胥。
對賀勘,孟元元知道的并不多。秦家時,兩人除了一個屋檐下外,話真的不多。
又說了一會兒話,秦淑慧躺去床上休息,孟元元則收拾著帶來的東西。
興安看孟元元這樣,感覺不對勁兒“少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
“公子帶慧姑娘先回府了,我在這邊等你。”興安回道。
其實也沒有什么,幾件舊衣裳,再就是一把母親留給她的阮琴,被她包的好好的,一路從紅河縣背來了州府。
想起了過世的母親,孟元元抱上那個大的包袱,隔著一層包布觸上阮琴的琴弦。手指有著自己的記憶,便也做著撥弦的動作,幾分輕柔靈活。
“我還從沒聽過嫂嫂彈阮。”秦淑慧側著腦袋,有些好奇。會對我寧可就,式耳機哦。
孟元元笑笑,摸著包布“差不多都忘了,手指生疏了便不想動。”
想想,大概母親過世之后,她就沒再碰過阮琴。不是不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