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的抬眼,見他正盯著桌上的兩件包袱。
“這是什么”賀勘指著最大的包袱,看著圓鼓鼓的,比另一個包袱大出很多。
孟元元下意識伸手抓過,把包袱拖來自己面前“是我娘留下的。”
單這樣看包袱,分辨不出里面包著何物。當然,賀勘也不是真的想知道是什么。
“淑慧還小,你不該把她自己留在客棧。”這才是他想說的。
孟元元下頜微揚,手指落在粗布包袱上,心中明白過來,他不急著走,原是為這般“我交代過掌柜娘子,不會有事。”
賀勘單手背后,屋內光線昏暗,但女子一雙眼睛甚是明亮“人心叵測。”
“人心叵測”孟元元輕聲念叨著這四個字。
從紅河縣到洛州府,都是她和秦淑慧相扶而來,自問她比誰都小心,可有些事情總要去做不是嗎她沒有仆從丫鬟,只能自己去。
她這樣站著不再說話,賀勘也不知自己的話她是不是聽了進去“有什么需要,你跟下人提就好。”
說完這些,他往屋門走去。
“公子。”孟元元開口,臉微微一側,瞧著想離開男人的背影。
賀勘停步,回頭對上孟元元的目光。這聲“公子”自她嘴里喊出,總有些生疏的意味,以前在紅河縣她似乎是喚他二郎
“淑慧在賀府,會被好好照顧罷”孟元元不去琢磨賀勘如今想些什么,兀自問道。
“自然,”賀勘輕頷首,肯定的回答,“她是我的小妹。”
孟元元心中一松,他認秦淑慧就好。不管是以前的秦家二郎,還是現在的賀家大公子,但凡他做什么事都是穩妥的,讓旁人挑不出不是,所有人眼中的端正郎君。
她嗯了聲,心里其實有些說不清楚的復雜,不知道是因為賀勘,還是因為秦淑慧“感謝公子收留,我不會在府上打攪太久。”
攸然,兩人之間就這樣靜了下來,中間隔著半丈遠,屋里的昏暗越發朦朧。
孟元元如今也不想去問秦淑慧被帶走的事,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賀勘做什么都不會告知她。大概他心里,對她就是不在意的。
她平靜的看著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全紅河縣閨中女子夢中的郎君,翩翩如玉,郎艷獨絕。卻又實實在在的冰冷淡漠。
此時的他,正看著她,眉間一深。不知在想什么,但是也沒多問。
往好處理想,她和秦淑慧有了落腳地兒。眼下先讓小姑的病好起來,而她也好好想想自己接下來的事,大的小的仔細理一理。
“元娘,”賀勘開口,往院中看了眼,“我現在有事忙,你照顧好淑慧,需要什么就吩咐下人,剩下的事后面再說。”
孟元元軟唇扯下,道了聲好。左右說與他知道,他心中也會有個數。
她是來找他,但并沒想著就此攀附上。
可能是聽到了兩人的說話聲,里間里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怯生生道“二哥,嫂嫂,你們怎么了”
秦淑慧的出現,終止了兩人的對話。
“沒事,是在說給你找郎中的事,”孟元元看著小姑娘單薄的身子,給了人一個安心的笑,又看向一旁的賀勘,“是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