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了”
屋內登時陷入詭異又尷尬的寂然。
“不是吧大小姐。”
陳焰倏地起身,走到床邊,俯低靠近她道“親了我馬上就裝失憶”
“親了我”三個字,仿佛一把鑰匙,輕輕旋轉,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昨夜的心酸痛苦和恣肆越界,一股腦地在宋知腦內重映。絕望的,心碎的,溫暖的,怦然的,裹纏碰撞,最后全部定格熾烈一吻。
與少年擁吻的場景,久久盤亙,揮之不去。
這一刻,宋知恨自己沒有練就憑空消失的本領。
她根本不敢去看陳焰的眼睛,她只想,立刻躲進被子里裝死。
但她不能。
她甚至,還要克制住自己此刻的表情,不能太震動,不能太尷尬,更不能露出赧意。
“你什么意思”
宋知強裝鎮定,盡力面不改色地看向少年說“抱歉,我只記得昨晚我好像喝了很多酒。如果我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少女作得一本正經。
陳焰似乎真信了,盯住她,狐疑問“真忘了”
見狀,宋知心下稍安,目光演到愈自然“真忘了。”
始料未及地
陳焰竟遽然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呼吸拂過她鼻尖,少年貼面迫視,語氣危險“現在想起來了嗎”
宋知沒想到他會如此肆無忌憚,陡然一懵,本能屏息。心跳在耳畔瘋狂叫囂,亦心虛,亦悸動。
她驚訝失語。
卻聽少年又道“還想不起來那我再給多點提示。”
宋知頓時回過神,猛地往后一彈,矢口而道“陳焰昨晚那是我喝醉了酒意上頭,你別太過分”
聞言,陳焰雙手撐床,將她虛虛禁錮。
“親完裝失憶不想負責任。”他幽幽問,“大小姐,誰更過分”
裝傻失敗,宋知心虛撇開眼,面頰火燒似的燥燙。她不住的往后,背脊死死地抵靠床頭,已退無可退。
而少年不斷逼近,要她負責。
宋知意亂如麻,此情此景,她不可能再繼續否認,可也不愿倉促做任何決定,給任何承諾。
最后心一橫,干脆往下一滑真躲進被單。
黑暗里,她咬牙道“我負責還不行嗎但你先出去,我需要冷靜冷靜”
璨亮日光中,陳焰的眼極亮,他看著團成一團的女孩,低低一笑。
“行。”
他不再催迫,但頓了頓,又提醒道“但大小姐別忘了,你答應讓我愛你。”
宋知輕怔。
她聽見少年離開的腳步,腦海卻全是昨夜獨屬陳焰的溫柔。
他說,讓我愛你;他說,要與她相互取暖。
宋知愈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徹底越界,負不負責他們之間的關系都已發生巨變。
她不能再像俱樂部那次般,粉飾太平,強行斬斷。
可是,周亦嬋的臉閃現,宋知轉念又覺,她好像也不能理所當然地就真跟陳焰在一起。
酒醒了,情感與理智再度搏斗,反復拉扯宋知。
尤其,面對布滿少年生活痕跡的房間,曖昧與自恥徒升,叫她更茫亂。
繼續留在這里,自己根本無法真正冷靜。
于是
宋知借口想洗澡,支走陳焰,然后,她倉惶落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