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霓夏趴在裴卻背上,感受著他熟悉的氣息和體溫,心里忽然覺得很難過。
說不上來的難過。
鼻尖有股酸意沖了上來,眼睛微微發澀,她知道四周有鏡頭,但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地說“我們別這樣了好不好。”
“別哪樣”裴卻沉默了一下反問,“你講點道理,是你不想和我說話,是你不愿意理我,是你要跟我避嫌。”
“現在你讓我別這樣。你想要我怎么樣不想要這么尷尬,不想這樣僵持,想好好地錄完節目,然后呢”
“”
趙霓夏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說不出話來,臉埋在他頸窩,掉了一滴眼淚。
他似乎是感受到,背脊僵了一下。
“趙霓夏。”
“嗯。”
“你哭什么”
她飛快用手擦了一下,忍著淚意,說“膝蓋疼。”
拙劣的謊話,再明顯不過。
退圈的時候沒有哭,出國那天沒有哭,在國外這幾年,她也沒有哭。
只是這一刻,她突然有點控制不住了。
裴卻似乎想側頭看她,臉微微轉過來些許,又停住。
他背著她走在夜色的小路下,一片靜謐之中,只有他的腳步聲,和她隱藏起來的淚意。
“這些話我會讓節目組剪掉。”
裴卻沉默了一會,輕聲說。
“你覺得這樣避嫌互不理睬,難受是不是”
趙霓夏眼皮貼著他的肩頸,低低應了一聲“嗯。”
他又問“你煩我嗎”
“沒有。”
“你討厭我嗎”
她動唇,低聲說“沒有。”
“那我喜歡你,你害怕什么”
像是知道背上的人會逃避。
他沒等她回答,只說“我不逼你。我們可以正常相處,我送的東西,我說的話,你不喜歡,我可以往后退。你想怎么樣,都可以。你不要想太多,就只是給我一個機會。”
裴卻背著她走在路燈下。
他背她背得好穩,他們的影子互相交疊。
這條路,長得仿佛走不完。
他已經從十九歲走到了現在。
卻仍然是那個,會先她一步低頭的人。
幽幽的光圍繞在他們周身。
四下寂靜。
他放輕了聲音,又是那樣低頭的姿態“這么多年,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不過分吧”
趙霓夏輕輕收緊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她埋頭在他肩窩許久沒出聲,眼睫輕顫的剎那,有淚貼著他的皮膚掉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