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攝像師和裴卻的攝像師都圍了過來,關切問道“趙老師你還好吧哪里弄傷了我們馬上打電話給組里”
裴卻扶著她把她從小土坑里拉出來,瞥見她的膝蓋,眉頭皺起“我背你。”
不等她猶豫,他已經蹲下。
趙霓夏默了默,斂眸伏到他背上,被他托著膝彎背起。
攝像師拿著機器,走在前面領路,陪他們一起往別墅趕。
天已經暗了,夜幕將黑未黑。
趙霓夏趴在裴卻背上,兩手環著他的脖子,眼睛朝下,視線隨著他的部分輕晃。
她貼著他的背,呼吸間都是他的氣息。
明明前面還有兩個攝像師,周圍卻好像變得很安靜。
空落了一天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平穩的地方。
回到別墅,節目組工作人員已經在等著,立刻拿來了醫藥箱和需要的物品。
裴卻把趙霓夏背回她房間,接過東西,“我來吧。”
他道“你們先出去吧。”
趙霓夏坐在沙發上,剛剛在果山上沒有紙巾不好碰,膝蓋冒的血已經有些干了,但看著還是挺嚇人。
見她沒有出聲拒絕,幾個工作人員連忙道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裴卻幫她把傷口清洗消毒完,給她擦碘伏。
他蹲在她面前。
趙霓夏看著他,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以為你不打算再理我了。”
裴卻動作頓了下,看她,“是誰不理誰”
她垂眸不說話了。
他拿著棉簽,神情專注又認真,動作也放得很輕。
只是藥水沾到傷口難免刺痛,她忍不住發顫,他輕輕皺眉,動作停一秒,再繼續。
把她膝蓋上的傷口貼上,他起身出去了一會,兩分鐘后拿著噴霧回來,醫藥箱里沒有,大概是他自己帶的。
“伸手。”他重新在她面前蹲下,趙霓夏才發現自己的手腕處好像扭到了。
噴霧噴上去,刺痛感不比膝蓋的傷口輕。
她下意識想往回縮,手被裴卻握住,他皺了下眉,“別躲。”
趙霓夏看著他低斂的眉眼,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胸口堵得慌。
好像每次都是他先低頭。
以前是,現在也是。
就像那時候,他明明聽見她在別人面前極力否認他們有關系,他們冷戰了兩個禮拜,那期間誰都沒和誰聯系,到她生日那天,卻還是他先低了頭。
她本來以為他不會再找她,結果她還是收到了他寄來的禮物,他在她生日的最后幾分鐘,給她打來了電話。
她那時說“我以為你不會打給我了。”
他在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嘴硬“生日的人最大。”
但她知道的,分明不止是生日。
那股發堵的感覺越發翻涌,她有些透不過來氣。
裴卻松開她的手,瞥了她一眼,“在想什么”
她搖頭沒說話。
他看她一會,伸手扶她,“過去錄晚飯的內容,錄完再去醫院看看。”
她點點頭,裴卻轉過身,讓她趴到背上,背著她下樓。
工作人員已經在餐廳那邊等,其它嘉賓也過去了,這一路上每一段都安裝了鏡頭,不需要攝影師跟著他們。
天已經完全黑了,木質道路旁的路燈亮起。